王月生低沉而富有磁的誦，如同冰冷的線，纏繞上泰麗雅此刻翻江倒海的心緒：“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這詩句像一把準的鑰匙，瞬間撬開了泰麗雅心中那扇抑著最複雜緒的門扉。
恨加的矛盾在劇烈衝撞，幾乎要將撕裂。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知識淵博如深海、手段鬼神莫測的存在。為什麼？！為什麼他擁有這般移山填海、塑造靈魂的能力，卻不用在那些真正該死的敵人上？琉璃島上那些冠禽、那些讓噤若寒蟬的“大人”的面孔，如同醜陋的鬼影，在王月生此刻模糊的廓上重疊閃現。他們都是施暴者，都是折辱者！他此刻對所做的一切，與那些人施加的屈辱，本質上有何不同？都是將視為玩，肆意擺弄！
為什麼要忍？為什麼要對這個在世人眼中籍籍無名的東方男人如此委曲求全？他能給什麼？權勢？金錢？名聲？這些早已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這恨意翻騰的頂峰，腦海中殘留的《霓裳》的餘韻、《六么》的暖流，如同兩道清冽又溫潤的泉水，瞬間澆灌而下。不！他給了任何其他人、任何地方都無法給予的東西！那是對東方音樂、對真正高雅藝及靈魂的理解！那是劈開音樂認知鐵幕的一道驚雷！那扇閉的、通往從未有人窺見的藝巔峰——一座在雲霧繚繞中、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高峰——的大門，被他用最暴也最直接的方式撞開了！
這認知帶來的狂喜與突破的震撼，幾乎要倒恨意。可隨而來的，是更深的屈辱和不甘！為什麼？！這些手段，這些能將浩瀚知識、妙驗如同灌頂般傳輸的技巧，明明可以用最纏綿悱惻、最旖旎風流的閨房戲來完！無知無覺地接這份饋贈，甚至將其視為一場豔遇的恩賜。可他偏偏選擇了最折辱人的形式！讓清醒地、被地承著神與的雙重衝擊，像一個祭壇上的犧牲品，被獻祭於某種無法理解的儀式。
對邊這個男人的複雜到了極點。他是施暴者，是導師，是帶給極致痛苦與極致歡愉、極致屈辱與極致啟悟的矛盾集合。如果……如果他僅僅是一個需要被清除的任務目標，那該多好！只需獻出這被無數人覬覦的完，像執行無數次任務那樣，冰冷地完易，無需牽任何一多餘的愫。
這個念頭，如同一個自毀的咒語，在心頭無聲炸響！
轟——！
想尖，想立刻將邊這個給予一切又剝奪尊嚴的男人拽過來！然而，王月生那無形力量的錮依然存在，連一手指都無法彈，只能徒勞地用那雙碧眸，死死地、充滿無盡地向王月生。那眼神不再是巨星的驕傲，不再是戰士的冷冽。
王月生似乎接收到了無聲卻震耳聾的請求。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掠過一瞭然，甚至是一殘酷的滿意。他緩緩站起，作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目掃過周圍礙事的矮几和墊，他沒有任何猶豫，抬腳——
砰！哐當！
幾張緻的矮几被他暴地踢開，翻滾著撞向船舷，上面的酒水、果盤灑落一地，碎裂聲在寂靜的海面上格外刺耳。他迅速清理出一片足夠施展的、赤的空間。
王月生的結滾了一下，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撕裂空氣的沙啞，出了下一句：“銀瓶乍破水漿迸！”
王月生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蓋過了一切聲音：
“鐵騎突出刀槍鳴！”
甲板在震，月在搖晃，靈魂在嘶鳴。這場由神灌輸點燃、由詩句引導的狂風暴雨，才剛剛進最猛烈的高。
第423章 換寶之還有誰
王月生的誦，如同無形的線，牽引著。這更像是一種深層次的共鳴，一種神與的雙重牽引。王月生的每一次律，都彷彿在構築著一級級無形的臺階，將穩穩地託舉向巔峰。
就在這毀天滅地的洪流席捲泰麗雅的同一瞬間，王月生低沉如雷的誦聲，如同審判之錘，狠狠砸落：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畫”字出口，如同琵琶撥片在弦心最用力的一劃！
“裂帛”二字落下，恰似繃到極限的琴絃轟然崩斷！
錚——！！！
這並非真實的聲響，而是神深炸開的、足以撕裂一切束縛的終極強音！
譁——
如同無形的指令下達，甲板上早已癱坐一地、披薄紗的船員們，同時繃到極致，發出一片抑到極點的、短促的氣聲。
王月生站如青松，賁張，汗水沿著悍的線條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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