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五聲槍響。
曾羅漢一震，慢慢倒。
廖觀音抱住他，手到他後背——五個，正汩汩往外冒。
“羅……羅漢哥……”
曾羅漢看著，想笑，但角只扯了一下。從裡湧出來，他斷斷續續地說：“九妹……活……活下去……”
手垂下去，眼睛慢慢閉上。
廖觀音抱著他，哭不出來。眼淚早就流乾了。
放下曾羅漢的，撿起他的大環刀。刀很沉，但雙手握住，舉起來。
“啊——！！！”
一聲嘶吼，不似人聲。衝向清軍，刀過，橫飛。
但終究是困之鬥。
清軍太多了，殺不完。邊的人一個個倒下，最後只剩，和八個親信。
“後山！一線天！”有人喊。
一線天不是路，是裂。
火盆山後山，巖壁裂開一道，寬不足三尺，深不見底。裂兩側長滿溼的苔蘚，頭頂一線天，腳下是百丈深淵。
廖觀音和八個親信鑽進裂時，天已經黑了。
清軍的火把在後面追，喊殺聲在裂裡迴盪，像無數冤魂的哭嚎。子彈打在巖壁上，濺起火星，碎石簌簌落下。
“快！快走！”
九個人在黑暗中索前進。裂時而寬時而窄，最窄要側吸氣才能過。有人被突出的岩石劃破皮，悶哼一聲，不敢停。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微——到出口了。
但出口，等著他們的是另一隊清軍。
何長庚不傻。他知道一線天是唯一的生路，早派了人在這裡設伏。
三十個清兵，舉著火把，提著刀，把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廖觀音，”領頭的把總獰笑，“岑大人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
廖觀音握刀。
沒有退路了。
“殺！”
九個人衝出去，像撲火的飛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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