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第658章 辛丑條約之蘇黎世密契(1)

作者:莫比烏斯光環·3個月前

1901年5月的蘇黎世,利馬特河(Liat)在下泛著粼粼波,倒映著兩岸古老而堅固的建築。班霍夫大街(Bahnhofstrasse)上,馬車轔轔,行人面,空氣中瀰漫著瑞士特有的、有序與一不易察覺的財富氣息。這座被譽為“歐洲金融心臟”的城市,此刻正見證著一樁將深遠影響東方古國命運的契約誕生。

蘇黎世老城區,一家歷史悠久、以嚴謹保著稱的私人銀行貴賓室。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室陳設典雅而不張揚:深胡桃木的會議長桌打磨得可鑑人,高背皮椅沉穩舒適,牆壁上懸掛著描繪阿爾卑斯山風的油畫。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寧靜流淌的利馬特河和對岸蘇黎世大教堂(Grossnster)醒目的雙塔廓,過潔淨的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溫暖的斑。

桌面上攤開著厚厚一疊印製的檔案,封面是德文、法文、英文及中文書寫的醒目標題:《中華鹽海關銀行(Chonghwa Salto Bank)設立章程及東協議》。空氣中瀰漫著羊皮紙、高階墨水和新近點燃的雪茄混合的獨特氣味,混合著一種莊重而略帶張的氛圍。

方代表: 三位著大清國服、神肅穆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茫然與疲憊的公使(駐英、法、德公使羅祿、裕庚、呂海寰),在翻譯和隨員的簇擁下,正襟危坐。他們奉李鴻章“全權辦理,毋得延誤”的加急電而來,對這份涉及國家財政命脈的協議細節所知甚,只知是“李中堂與德人議定之要務,關乎和局及賠款清償”。三人依次在指定位置簽下名字,並鄭重蓋上代表大清國的關防印信。這25%的份,名義上由“大清國中央銀行”持有,但此刻,這未來的中央銀行尚在紙面(戶部銀行1905年才立),只能由他們“代持”。王月生冷眼旁觀,心中瞭然:這25%的,在未來數十年改朝換代的腥風雨中,不知要被多權貴覬覦、侵吞、分潤,為滋養蛀蟲的溫床。

商界代表: 王月生(Eason Wong)一剪裁合的深西服,氣定神閒。他在另一份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代表“中國商界友好人士”持有15%的份。這筆份,是他未來在波譎雲詭的政局中,用來結盟、潤、乃至關鍵時刻自保的重要籌碼。他深知,獨佔必招禍,唯有分才能長久。

國際資本代表:

維克托·克里斯安·威廉·卡文迪許 (Victor Christian WilliaCavendish):第八代德文郡公爵斯賓塞·康普頓·卡文迪許的侄子,代表卡文迪許家族及英國傳統貴族資本。他年輕英俊,舉止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從容與一疏離,簽名流暢優雅。

本傑明·格雷厄姆 (Benjan Graha:代表國際猶太人金融組織(如羅斯柴爾德家族網路)。他面容明,眼神銳利,簽字時一不苟,顯示出對細節的極致關注。

亨利· (Henry rgan, Jr.):代表財團。小比其父更顯幹務實,簽字有力,出掌控全域的自信。

這三人簽下的名字,代表著由他們主導認購和後續分配的60%份。協議的核心條款清晰而震撼:這家註冊在“中立國”瑞士的銀行,將依據即將簽訂的《辛丑條約》,獨家代收代管中國的海關稅(庚子賠款存續期間含常關稅)和鹽稅收,並代理收付庚子賠款德國方面立的專門銀行後轉給各債權國。一個壟斷的、掌握著清帝國財政主脈的金融機構,就此誕生。

王月生心中快速盤算著歷史資料:滙銀行曾代理近半庚款,年收益輕鬆破百萬兩白銀。這中華鹽海關銀行坐擁全部關稅鹽稅和賠款收付,其潛在收益,尤其是過匯率縱、資金沉澱、關聯貸款等“合法”手段攫取的財富,將是一個天文數字。而他真正的殺手鐧——利用一戰德國馬克崩盤賴掉大部分對德債務——則深藏心底,此刻無人能窺其全貌。他知道,眼前這三位以及他們背後龐大的勢力網路,是確保這艘“金融航母”不被風暴掀翻的艙石。“不把好分潤夠了,法律?條約?不過是一張隨時可以重寫的廢紙罷了。”他想起某個時空裡東廠公公的臺詞“想看聖旨?來人,現在就給他寫一張”,心中冷笑。

檔案顯示,銀行的初始註冊資本僅為10萬瑞士法郎。這個數字在三位國際資本巨鱷眼中,簡直微不足道,更像是一個象徵的門檻。王月生知道,真正的價值在於其壟斷的特許經營權和無盡的現金流。

簽約完畢,三位公使在隨員簇擁下匆匆告辭,他們需要立即向國和李鴻章彙報這樁“辦妥的要務”。貴賓室裡只剩下王月生、維克多、本傑明和小四人。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而私。銀行職員悄無聲息地撤走了簽約檔案,換上了冰鎮好的頂級黎之花香檳 Perrier-Jou?t和一套緻的雪茄保溼盒。

四人移步到旁邊佈置更為舒適的沙龍區。深天鵝絨沙發寬大,壁爐雖未點燃,但溫暖的和室恰到好的溫度讓人到愜意。維克多作嫻地開啟保溼盒,裡面整齊排列著來自古的頂級哈瓦那雪茄蒙特克里斯托 ntecristo 。他拿起雪茄剪,仔細地修剪著茄帽,然後用一長柄火柴,耐心地烘烤著茄腳,空氣中漸漸瀰漫開濃郁而醇厚的菸草香氣。他將烤制完的第一支雪茄遞給了王月生。

練地開啟香檳,金黃的酒帶著細的氣泡注水晶杯。他遞給每人一杯。

王月生接過香檳,向維克多點頭致謝,然後愜意地靠在沙發背上,點燃了那支細長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讓醇厚的煙霧在口腔中縈繞。

短暫的沉默後,本傑明輕輕晃著杯中的香檳,目看似隨意地掃過王月生,打破了寧靜:“Eason,”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今天這場面不小,我們背後的人,出場費都不便宜。”他頓了頓,小和維克多的目也聚焦過來。“現在,門關上了,都是自己人。這筆買賣,到底能給我們帶來多回報?總該個底了吧?” 維克多優雅地吐出一個菸圈,小則抿了一口酒,等待著答案。

王月生啜了一口冰涼的香檳,著氣泡在舌尖跳躍的刺激,又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雪茄煙霧。他環視著三位代表著當今世界最頂級資本力量的年輕人(或代理人),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

“這個世界上,”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能勞三位背後的勢力,為了同一個目標,坐在這間屋子裡共同簽下一份契約的生意,已經不多了。”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分量沉下去。

“這筆單子,”他繼續說道,目掃過三人,“表面看,註冊資本不大。它需要的是至二十年的耐心佈局和心維護。但是,”他加重了語氣,“當塵埃落定,它給所有東——記住,是所有東——創造的淨收益,”他再次停頓,清晰地吐出那個數字,“至是三億元起步。”

“嘶——”儘管三人都是見慣大場面的,這個數字依然讓他們心頭一震。維克多手中的雪茄,裊裊上升的煙線不易察覺地彎曲了一下;小杯中平靜的酒,瞬間盪開了一圈細的漣漪;本傑明握著杯腳的手指微微收結無聲地了一下。

還是小最先開口,他的問題直指核心:“Eason,這很人。那麼,後續我們還需要投?”他關心的是槓桿和風險。

王月生輕鬆地擺了擺手,雪茄的菸灰隨著作飄落:“不需要了,Henry。重要的不是後續投資金。重要的是,”他的目變得銳利,“你們三位開拓的東網路——無論是機構巨頭,還是名單上的個人——他們的影響力,要確保兩件事:第一,德國方面必須據我們的安排,及時、足額地收到我們過這家銀行支付的‘賠款’(他心中補充:那時基本就是廢紙了);第二,中國方面,無論是清廷還是未來的政府,都必須乖乖地、不敢有毫違約地把海關銀和鹽稅銀,源源不斷地存進這家銀行!信譽和威懾力,就是這家銀行最大的資本,也是我們未來收益的保障。”

他啜了口香檳,語氣轉為輕鬆:“至於後面每年能掙的零花錢,足夠大家開心了。更重要的是,”他環視三人,“這家銀行,是你們背後的勢力順利進中國市場、編織關係網路的黃金通道。利用這個平臺,你們可以好無數有實力的夥伴,無論是中國的權貴,還是其他列強的代表。而且,”他眼中閃過一狡黠的芒,“這筆錢,會掙得讓人…嗯,用中文說‘心澎湃、心曠神怡’。可惜,用英文表達這兩個詞的意境,總覺得差了點味道。”他略帶憾地聳聳肩。

維克多·卡文迪許舉起手中的香檳杯,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向其他三人致意:“Gentlen,這是我第一次與各位見面,也是第一次參與一個需要佈局二十年的商業活。”他看向王月生,眼神中帶著一探究和欣賞,“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哪怕卡文迪許家族在這筆生意裡最終一分錢不賺,”他微微一頓,加重語氣,“只要我們能好Eason剛才那份名單上的那些‘朋友’,家族的基業,就足以再昌盛三代人。”他鄭重地對王月生說:“謝謝你,Eason。”

王月生也舉起杯,臉上帶著真誠的讚賞回敬道:“Victor,您長我兩歲,咱們都算同齡人。如果不嫌我冒昧的話,”他直視著維克多深邃的眼睛,“憑您剛才說出這番話的襟與氣魄,不需要這份名單,卡文迪許家族也必定能再昌盛至三代。”

本傑明·格雷厄姆和亨利·小也同時舉起了酒杯。水晶杯在下折出璀璨的芒,杯中的香檳氣泡歡快地上升。

“為了我們各自代表的家族(組織),”本傑明聲音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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