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空尚未完全大亮,被晨霧所籠罩的京師略微有些涼意,但沉悶的宮鐘聲已是適時響起,於巍峨的皇城中悠悠迴盪,高聳的宮門也是緩緩開啟。
逆著頭頂不算熾熱的晨曦,著緋袍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匆忙而出,朝著宮門外一名材魁梧的壯漢,主迎了上去。
"魯將軍,等候多時了吧.."
聞聲,正微微眯著眼睛,似是有些失神的壯漢不敢怠慢,趕忙拱手回禮道:"勞煩王公公掛念了.."
前些時日,他奉旨回京述職的時候,曾於京營校場得到過天子的召見,自是知曉眼前這位瞧上去其貌不揚的老太監便是如今權勢滔天的"相"。
"魯將軍客氣了,且隨咱家來吧,別讓皇爺久等了.."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安輕輕點頭,旋即便是領頭朝著後的皇城而去。
眼下西南戰事吃,朝中議論紛紛,他實在沒有與旁武將攀談的興致,儘管這壯漢極有可能被天子委以重任。
事實上,一直默默跟在司禮監掌印太監後的魯欽心中同樣是百集,炯炯有神的眸子中充斥著激和錯愕。
他魯欽,祖籍山東濟南府的將門世家,年輕時承襲父職,後以府軍衛份中武進士,並於萬曆年間拜山西副總兵,曾協助多任宣大總督整飭行伍,于軍中頗有名。
兩個月前,天子以蒙古部落納貢為由,命宣大總督崔景榮回京述職,並順勢將他升為神機營副將,留守京師。
自當今天子繼位以來,曾經名存實亡的"京營"早已被打上"天子親軍"的烙印,故此魯欽十分清楚自己被擢升為神機營副將,於京師留守意味著什麼。
但他怎麼也沒有料到,才剛剛兩個月時間過去,天子便要再度對他委以重任,出鎮西南。
如此信任與恩典,饒是魯欽投從軍多年,此時也不免呼吸急促,口不住的起伏著...
...
...
"臣魯欽,奉旨面聖。"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幽靜的乾清宮暖閣,魯欽鏗鏘有力的呼喝聲猛然炸響,同時伴隨著清脆的叩首聲。
許是心過於激,魯欽的叩首聲不僅清晰可聞,就連其額頭也是微微有些漲紅,看的司禮監掌印太監連連頷首。
這些由天子親手提拔的武將們,確實比朝中揮斥方遒的文們懂"規矩"。
"免禮平。"
輕輕擺手,案牘後的年輕天子舉目打量著眼前的魁梧壯漢,臉上的欣賞不加掩飾。
在原本的歷史上,眼前的魯欽可是號稱"西南武將之冠",於天啟三年被拜為"三省總理",奉命統率四川,貴州,湖廣軍務三省軍務,威震西南。
但後來因為水西叛軍勢大,理應馳援貴州的延綏邊軍畏敵如虎,腹背敵的魯欽終因兵力懸殊,被迫自刎殉國,為歷史上長河中的一樁憾事。
正因如此,朱由校才打算已然被打上"京營"烙印的魯欽派往西南,整飭行伍,平定叛。
"魯將軍,對於川中局勢如何看待?"半晌,年輕天子清冷的聲音於暖閣悠悠響起,引得心中忐忑不已的魁梧軍將為之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