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放心,都拿到了。"
府那邊也不是傻子,若是想要徹底洗清他們父子二人上的嫌疑,自是要將一切"罪證"準備妥當,起碼明面上挑不出差錯。
"如此,暫且將安位看管好,日後由府置。"簡單的點了點頭之後,安邦彥便以不容拒絕的口吻吩咐道。
"回來,"眼瞅著自己的長子便要領命而去,安邦彥轉而在其不解的眼神中繼續吩咐道:"另外,令織金關的兒郎們盡數撤回來,不要被府抓住把柄。"
"安效良那邊也要給他去一封書信,令他把手腳都理乾淨.."
言罷,奢崇明便是扭頭看向窗外的寨,表似是有些落寞和不甘。
"將兒郎們撤回來?"下意識準備應是的安武功先是一愣,轉而不解的低道:"一旦如此,萬一李枟那老頭秋後算賬怎麼辦?"
"阿爸莫不是忘了,眼下貴府城還在戒嚴吶,那群如臨大敵的兵們不就是在防範咱們嗎?"
有織金關外的萬餘名兒郎們在,起碼能令府保證投鼠忌,不敢在平定奢崇明的叛之後,貿然將矛頭對準他們水西安氏。
但若是令兒郎們撤回來,他們水西安氏便失去了先機吶。
"放肆!"
下一秒,安邦彥氣急敗壞的咆哮聲於廳炸響,其猙獰的臉龐很是恐怖:"巡大人的決定,豈是你能夠置喙的?!"
"當心禍從口出!"
沒有理會臉大變的長子,安邦彥轉而將目投向四川,心中慨世事無常。
誰能料到,在起兵之初大有所向披靡架勢的奢崇明居然在都府外了釘子。
不僅如此,就連他的長子奢寅也未能如願拿下通樞紐敘州府,為他們水西安氏打通出兵的道路。
更要的是,傳聞中整飭不足一年的京營居然在長途跋涉月餘之後,直接在正面戰場擊潰了奢寅麾下的叛軍,戰鬥力著實恐怖。
依著眼下的形勢來看,距離奢崇明兵敗亡的日子也不遠了。
朝廷此次的反應實在出乎他的預料,京師小皇帝提前數月命大軍護送老將仲揆歸川的舉,究竟是早已預見到西南不穩的未雨綢繆,還是一次意外?
不過也多虧了他老持重,沒有在奢崇明起兵之初便貿然跟隨,故此眼下還擁有和府周旋的空間。
說不定等到此間事了,自己也能因禍得福,名正言順的執掌水西大權,而不是以"輔政"的名義,時刻都要擔心安位日後的清算。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著滿臉悵然之的安邦彥,安武功心中也是一,不明白一向對府嗤之以鼻的父親,此次為何如此鄭重?
要知曉,他們水西安氏傳承千年之久,麾下勢力可不是崛起不過數十年的永寧奢氏能夠比擬的,難不朝廷日後還敢針對他們?
沒有在意滿臉匪夷的長子,安邦彥怔怔看向四川,聲音微不可聞:"哎,怎麼就敗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