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此事,陳燦宇的臉上也是出了一抹笑意,但冷的眸子中卻也湧現了一抹轉瞬即逝的憾。
那些終日里只會趾高氣揚的兵們雖是如豬狗般毫無戰力可言,但己方麾下的義軍們同樣是些從未接過軍事訓練的尋常百姓,且了許久的肚子,本追不上一心逃跑的兵。
事實上,兵之所以傷亡過半,絕大多數都是在落荒而逃的過程中自相踐踏而死。
即便是這樣,這些兵在臨死反撲之下,靠著手中的兵刃,仍對他們義軍造了重大的傷亡。
不過很明顯,這等"喪氣話",就不用擺在明面上來說了。
"敢問徐教主,未來幾日打算謀略何地?"
聞聽就連裝備良的衛所兵們也落了個傷亡過半的下場,正堂中著濃郁口音的"南蠻子"終是收起了眼底的最後一輕視,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儘管十分滿意眼前幾人對自己的態度,但徐鴻儒並沒有率先做聲,而是扭頭看向自己曾在遼鎮任職的堂弟。
對於傳播教義,吸納信徒,他乃是當之無愧的"魁首",但論起行軍打仗,派兵列陣,他卻是一頭霧水。
近些時日,全靠著自己的堂弟徐和宇在主持大局。
"如今我義軍勢頭正盛,自是要速戰速決,一舉拿下兗州府城。"
短暫的思考了幾秒之後,材魁梧的徐和宇便自座位上起,盯著正堂中央擺放的沙盤和輿圖,言辭灼灼的說道。
許是其為人高大,兼之話語擲地有聲,竟是令在場眾人紛紛點頭,似乎是頗為認可其說法。
"那這鄆城縣?"
沒有在意耳畔旁此起彼伏的驚歎聲,幾名自南方而來的漢子彼此換了一個眼神過後,便有人提出了疑問。
他們能夠被後的"貴人"選中,親自來這山東"督戰",自然不像旁人那般好糊弄。
起碼他們幾個,都曾長期在軍中任職。
"圍點打援罷了。"
"鄆城周邊的鉅野縣和嘉祥縣都已落我義軍囊中,這鄆城縣已是孤城一座。"
"待其城中糧草耗盡之時,便可不攻自破。"
像是早已預料到了眼前幾人會有如此一問,徐和宇微微一笑,有竹的說道,但其右手卻不自覺握了拳頭,似乎頗為張。
實話實說,他剛剛的回答其實是"半真半假"。
鄆城縣是孤城不假,但"圍點打援"卻是他在前些時日強攻無果之後做出的無奈妥協。
他也沒有料到,面對著周遭流民的圍困,這平平無奇的鄆城縣竟是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鬥志"。
也不知那鄆城知縣餘子翼是從哪裡找來的軍械,鄆城竟是拼湊出了數十名甲冑齊整的"銳",兼之百八十名兵和城中青壯從旁虛張聲勢,這鄆城縣竟是生生打退了兩次流民百姓發起的攻勢。
在近乎於一邊倒的屠殺下,儘管城外的流民仍是牢牢佔據著兵力的優勢,但卻始終難以重新組織起攻勢。
而教中的"銳"又被分別派遣至夏集和滕縣和鄒縣等地,他也懶得在這鄆城縣繼續浪費時間。
故此便尋了個"圍點打援"的說法,堂而皇之的將注意力放到了別,對於近在咫尺的縣城不聞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