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殺頭的罪過,饒是他這位大管家見多識廣,剛剛親自辦的時候,也不免心驚跳。
"瞧把你嚇得.."
聽聞事已是辦妥,徐宏基在心頭多時的巨石也是瞬間落地,轉而故作釋然的揶揄道,但其軀仍是不自覺的抖著。
畢竟自己的這番舉,一旦被朝廷察覺到些許蛛馬跡,便會瞬間首異。
朝廷或許不敢與整個南京勳貴徹底撕破臉皮,卻並不意味自己得以"逍遙法外"。
"公爺,您這是為何啊.."
"就算天子咄咄人,自有朝中那些大臣對付他們,咱們魏國公府何必要當這個出頭鳥.."
"這可是謀逆吶.."
說到最後,魏和微不可聞的聲音中已是出現了一哭腔,臉上滿是迷茫之,毫無形象的癱坐在絨地毯之上,呆滯的著眼前的魏國公。
作為自陪伴徐宏基一同長大的"發小",他知曉這魏國公府的諸多秘,也清楚天子復建稅課司以及舉辦"武科"對於自家的影響。
但正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他們魏國公府作為大明朝開國第一勳貴,世代坐鎮南直隸,有的是手段和本事,與朝廷"奉違",何必要採取如此激進的手段?
還有就是,自家公爺何時與山東那邊有所聯絡了?甚至不惜冒著殺頭的罪過,也要在軍中籌措千餘套甲冑,秘運抵至山東?
"哎,本公又何嘗不知曉這些道理.."
"但我魏國公府早已騎虎難下了.."
猶豫半晌,魏國公徐宏基終是沒有將"魏國公府"最為重要,歷任魏國公口口相傳的秘告知給眼前的心腹管家,只是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以他的份地位,自然犯不上冒著殺頭的罪過,與朝廷"打擂",但架不住山東那邊有人年輕氣盛,想要讓紫城中的天子狠狠栽一個跟頭。
更重要的是,那年輕人明明尚未"襲爵",居然便悉了他們魏國公府最為重要的秘,他不得不親自下場。
不過所幸他們魏國公府手眼通天,早就用各種各樣的手段,將南京"軍"歷年淘汰的甲冑收集起來。
積年累月之下,倒也攢下了一批"殘次品",眼下剛好用於搪塞山東那邊,日後也不至於引起朝廷的懷疑。
只是祖輩在百十年前犯下的"過錯",卻要他這位"後輩"來承擔風險,未免有些不公平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盼天子能夠在事鬧大之後"知難而退",以免最後無法收場。
"哎,造孽呀.."
一聲幽嘆過後,徐宏基便收回目,頗有些失魂落魄的朝著後方的臥房而去,口中唸唸有詞。
歲月如梭,許多陳年舊事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再也無法探尋昔日的真相。
而歷任魏國公口口相傳的秘,也僅僅剩下了幾個字:清江浦,天子落水。
...
上至清江浦,上自泛小舟漁於積水池,舟覆溺焉。
>>錄實帝皇宗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