鄆城縣,六家屯。
"老三,起來沒,幹活去了.."
"起晚了可就沒飯吃嘍.."
天才剛剛大亮,一縷晨霧對映在一無際的曠野上,距離鄆城縣城不過十餘里的一破落草房外便是響起了急促的呼喝聲。
聞言,草房中剛剛醒來不久的漢子便了睡眼惺忪的雙眼,有些不滿的嚷嚷道:"醒了,醒了,這就出來了.."
他姓劉,因在家中排行老三,平日裡稍微識些的村裡人便會以"老三"相稱呼,至於他原本的大名,早就被他忘於腦後,許久無人提及了。
似他們這群苦哈哈,能夠有口吃的就是奢了,什麼名字不名字的,有什麼打的?
呼。
長舒了一口氣,今年不過三十餘歲的劉三便掙扎著於一團稻草和柳絮混搭而的"棉被"中起,心中一陣慨。
雖說這二月底本就是春寒料峭之際,但這未免也太冷了些,尤其是今年的冬天卻比往年還要寒冷不,周圍十里八村著實凍死了不人。
不過好在他們六家屯有"徐善人"存在,讓他也是有驚無險的熬過了這個冬天。
這人吶,總歸是活著才有希。
咕嚕。
興許是起的作過大,劉三飢腸轆轆的肚子裡便是響起了咕嚕聲,枯瘦的臉上也湧現了一抹痛苦之。
看來不能再強忍了,今日必須要吃飯了。
一念至此,劉三便是小心翼翼的挪,自稻草和柳絮的最下方尋出一個布袋,從中倒出了為數不多的些許粟米。
這空空如也的草房,除了其下的"床榻"以及搖搖墜的房頂之外,便剩下了在角落擺放的一個瓦罐,裡面存藏著昨日剛剛打來的清水,周遭還有些燃燒痕跡。
強忍住肚子中傳來的飢,劉三將粟米倒進瓦罐中,又尋了些稻草,視若珍寶的將其點燃,臉上湧現了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
趁著生火的間隙,虛弱無比的劉三斜靠在後的土牆上,略有些恍惚的看向窗外。
按理來說,自天子登基以來,朝廷便是接連打了多個勝仗,便廢黜了"遼餉",減輕了民間百姓的負擔,他們的日子應該有所改善才是。
但對於他這等既沒有"軍籍",也沒有"土地"的尋常百姓而言,生活實在沒有半點變化。
不過說實話,他對於自己的現狀還算滿意。
畢竟早先分別繼承了他爹"軍籍"和"田地"的大哥二哥早就在前兩年因無力負擔沉重的賦稅,先後飢寒迫而死。
反觀他仗著不用向附近衛所的千戶老爺們繳糧,時不時混點吃食或者賣賣力氣,居然得以苟延殘至今,實在是造化弄人。
嘶嘶嘶..
正愣神的功夫,水開的聲音響起,零星的米香味瞬間便傳了劉三的鼻腔之中。
顧不得滾燙的瓦罐,劉三撿了些稻草纏在手上,大口的吹了幾下,便是小心翼翼的起眼前的"稀粥",面上滿是貪婪之。
這些粟米,便是前些時日他替莊子上"徐善人"賣苦力,搬運箱子的時候賺來的。
。疑狐許些了現湧中子眸,作了緩放得由不便三劉,事此起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