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他也曾偽裝過往的行商,試圖進六家屯部打探虛實,但"徐善人"的警惕極高,不允許來歷不明之人靠近其庭院,甚至提前一里左右,便有壯的漢子在路旁等候,核實過往行人的份。
"哼,果然有事.."
不輕不重的冷哼過後,魏忠賢便將目重新投向窗外,枯瘦的臉頰重新恢復了往日深邃的模樣,但心中卻是愈發狐疑。
這"徐善人"就算是新任的白蓮教首,但應當也不至於有如此大的"排場"才是。
如今的六家屯,可是多了數百名壯的漢子,這"徐善人"就不怕人多眼雜,走風聲?
更別提,濟寧那邊已是傳回訊息,近些時日源源不斷運抵運城的"資"乃是自南直隸而來。
這徐鴻儒,何德何能,能夠與南方的富紳豪商們搭上關係?
還是說,這"徐善人"不過是一個被人推出來的"傀儡",其背後另有神仙?
"廠公,要小的說.."
"您老人家請一道旨意,咱們調兵直接給那勞什子徐鴻儒拿了就是!"
"反正這群神,沒一個好東西.."
見魏忠賢遲遲不發一語,廂房中的緹騎便自作聰明的低語道,眉眼間還湧現了些許嚮往之。
經過這些時間的"走訪",他已是確認了這六家屯便是徐鴻儒的"大本營",其莊子中定然存藏著各地信徒"進貢"的財。
若是能夠將其拿下,自己哪怕是利用職務之便,從中隨便渾水魚一番,也能發一筆橫財了。
"昏聵!"
"來人!"
頃刻間,魏忠賢凌厲的訓斥聲便於民房中炸響,兩名材魁梧的東廠番子也是隨之進房間,並不假思索的拱手道:"請廠公吩咐。"
"即刻將其帶回京師,日後不要出外勤了。"
不待最先說話的番子有所反應,魏忠賢便不容置疑的吩咐道,眼神堅毅的嚇人。
他的麾下,怎麼會有如此愚笨之人?
這徐鴻儒在鄆城縣紮多年,其背後焉能沒有些許"保護網"?
數百名壯漢子,他要調多兵才能將其拿下?
這一來一回,那徐鴻儒就算是個傻子,也能收到些許風聲,乃至於引發各種各樣的變故。
更何況天子派他來山東的初衷,本是為了調查曲阜孔家,這徐鴻儒又極有可能與孔家有關。
眼下莫說紫城中的天子,即便是他也不願意就此"收網"。
吱呀。
後關門聲響起,魏忠賢的思緒重新恢復了平靜,眸子中也是一片清明,但角卻是湧現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山東這地界,水愈發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