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泰興王府。
因為正值晌午,位於王府深的書房中並未燃起宮燈,但為了方便泰興王閱讀手中的書信,仍是在桌案上點燃了一支燭火。
一陣風起,冷的火苗將泰興王朱壽鏞晴不定的面容映襯的愈發猙獰,空氣中彷彿為之停滯。
"王爺,可是出了什麼事.."
見旁的朱壽鏞沉默不語,表也有些驚恐,一旁的王府總管太監劉喜壯起膽子,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劉伴伴,"聞言,正攥著手中書信失神的泰興王朱壽鏞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驚慌失措的低吼道:"徐鴻儒那賊人背信棄義.."
"居然要本王充當應,派人在城中製造混,以便其麾下叛軍攻城.."
因為緒過於激,朱壽鏞單薄的軀不住的抖著,雙眸中湧現了一抹恨意。
曾幾何時,這徐鴻儒及其旁的"燒香人"全靠著自己庇護,方才能夠逃過府的追查,並得以在鄆城縣六家屯姓埋名。
現如今,這徐鴻儒竟敢公然威脅自己?!
急促的呼吸聲中,朱壽鏞的面容愈發扭曲,心中驚怒的同時,也湧現了一抹玩火自焚的後悔。
"殿下勿慌,"老太監劉喜心中雖然同樣驚惶,但卻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像是自我安般回應道:"我兗州城高池深,比之濟南府也毫不差.."
"就憑徐鴻儒麾下的那群民,想要攻府城,簡直痴人說夢!"
話雖如此,但老太監劉喜的眸子中卻湧現了一抹悵然,無數緒隨之在腦海中蔓延。
哎,實在是利令智昏。
現任魯王無嗣,按照兄終弟及的規矩,自家殿下只需保養好,老老實實的"兄友弟恭",便可在魯王爺朱壽鋐殯天之後,順利承襲魯王爵位。
只可惜自家殿下因為一念之差,竟是打算謀求"外力",希過嫁禍魯王爺謀反的方式,承襲魯王爵位。
現如今,隨著徐鴻儒那賊人麾下的勢力越來越大,自家殿下倒是陷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劉伴伴,王兄那邊可有異樣?"
"應該沒有發現什麼吧.."嚨上下吞嚥數次,泰興王朱壽鏞語無倫次的低語道,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不斷落,瞧上去很是狼狽。
"殿下放心,魯王爺這些時日不斷召集城中的文武員商議敵之事,不會懷疑到王爺頭上的.."劉喜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鎮定一些,以安眼前朱壽鏞凌的緒。
事實上,儘管徐鴻儒及其麾下叛軍的勢頭越來越大,但卻從未有人將其與份尊貴,世襲罔替的宗室聯絡在一起。
縱然是駕親征的天子,至多也就懷疑徐鴻儒或許在暗中得到過"孔家"的支援,但卻從未懷疑過魯藩的宗室們。
"敵好,敵好.."
"即刻將府中的那些書信燒燬,不要留下半點證據。"
像是如釋重負一般,朱壽鏞猛然吐出了一口濁氣,急不可耐的吩咐道。
他本以為這徐鴻儒不過是個在府圍剿下苟延殘的"白蓮餘孽"罷了,縱使在那些愚昧百姓心目中頗有地位,但至多也就是在鄆城縣周邊小打小鬧罷了。
都不用朝廷派遣大軍,只需地方上的衛所兵一到,便將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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