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都是皇帝了,誰還當木匠》第417章 中樞亂(上)(1)

作者:柯久·10個月前

四月二十五。

伴隨著沉悶的宮鐘聲,籠罩在巍峨皇城上方的稀薄晨霧漸漸散去,夾雜著一暖意的日頭自穹頂上揮灑而下,對映在紫城的每一寸角落。

不過盞茶的功夫,隸屬於各個署衙的員和吏員們便開始點卯,其中著緋袍的高,以及有資格於乾清宮聽政的朝臣們更是不約而同聚集在位於紫城以東的文淵閣,臉上的表皆是有些凝重。

許是在場朝臣的緒所影響,就連來往於此的吏員和侍們也都驚惶不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令人心神不寧。

祖朱棣遷都北京之後,此地便是當值閣臣們日常理政務所在的場所,乃是僅次於乾清宮的權力中樞。

自天子駕親征出京之後,每日都有無數道旨意自文淵閣而出,併發往全國各地。

許是昨夜沒有睡好,此時坐落於文淵閣廳堂中的三位朝臣眼袋沉重,渾濁的眸子中滿是,與往常揮斥方遒,神奕奕的模樣大相徑庭。

"諸位,"有些沉悶的吐出一口濁氣,衫有些凌閣首輔方從哲推了推前堆積如山的奏本,聲發問道:"天子音訊斷絕,京中百姓人心惶惶,政務更是萎靡。"

"我等何去何從,今日便要商議個章程出來。"

言罷,神疲憊的首輔方從哲便斜靠在後寬大的座位上,同時眼神複雜的瞧了瞧不遠的大理寺卿鄒元標。

就在前日,朝中翰林"馮銓"公然上書,聲稱天子下落不明,請以大明國本為重,擁立信王監國。

起初的時候,他雖是對此有所耳聞,但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畢竟在國朝歷史上,比這等言論還荒謬的"驚人之舉"實在是屢見不鮮。

但他萬萬沒有料到,不過一夜的功夫,朝中史言的奏本便如雪花般被送進了文淵閣,容均是與信王監國有關。

除此之外,在昨日晚些時候的"廷議"上,大理寺卿鄒元標竟是親自下場,表明擁立信王監國的立場。

"國不可一日無君。"

"天子杳無音多日,莫說市井間的百姓們,就算是朝臣們,也不人心浮.."沉默許,次輔劉一璟在旁同僚或難看或驚喜的眼神中,率先給出了回應。

作為正兒八經的"東林"出,劉一璟心深對於朱由校過往"離經叛道"的行為很是不滿,尤其是允准吏員轉這等打破大明兩百餘年以來慣例的舉措。

但與此同時,劉一璟又飽"忠君國"的思想薰陶,兼之天子此前"武德充沛",朝廷接連在遼鎮和西南取得大捷,故此劉一璟便強行下了心中諸多不忿的念頭。

但現如今天子音訊斷絕多日,京師外人心惶惶,大明國本盪,劉一璟實在不敢再繼續"無於衷"。

"次輔此言差矣.."見到往常立場還算"中立"的劉一璟似有改弦易張之意,兵部尚書王在晉趕忙起,滿臉肅穆的回應道:"兗州距離京師足有千里之遙,且戰機瞬息萬變,縱使因為某些變故耽擱了幾日,也在理之中。"

"當務之急,難道不應是調集大軍,馳援天子嗎?"

此話一齣,文淵閣張的氣氛便是一肅,如若連作為兵部尚書的王在晉都認為天子"陷囹圄",這局勢便有些撲朔迷離了。

著眼前表耐人尋味的同僚們,自知失言的王在晉下意識便打算出言找補,卻不曾想韓爌適時起,意味不明的說道:"戰場瞬息萬變,耽擱了幾日通訊,確實是常有之事。"

"但天子負大明國運,我等臣子豈能無於衷?"

"山東,京畿,南直隸的兵馬何時能夠整飭完畢?"

言罷,皮黝黑的東閣大學士韓爌便滿臉殷切的盯著口起伏不定的兵部尚書,眼眸深湧現了一抹轉瞬即逝的狡黠。

"韓閣老所言甚是。"

"這些兵馬,何時能夠趕到兗州?"許是沒有料到一向與自己意見分歧的韓爌居然如此"深明大義",首輔方從哲不由得向其投去了激的眼神,旋即便聲音急切的追問道,眼中滿是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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