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日,遠在千里之外的遼東氣候更加嚴寒,泥濘不堪的道路雖然還沒有結冰生,但已然不利於行軍趕路,遼闊的土地上人煙冷清,有人選擇逆著凜冽刺骨的寒風出門。
不過在真腹地深,坐落於山林間的"赫圖阿拉",此刻卻是塵土飛揚,人頭攢,不時便有真將校氣急敗壞的呼喝聲響起,惹得躲在城門外,排隊等候進城的漢人包和蒙古流民們戰戰兢兢,瞳孔中滿是驚惶和不安。
這些野豬皮莫不是得了失心瘋,竟是在這等寒風凜冽的天氣調兵遣將?
想到這裡,心中思緒各不相同的百姓們便將複雜的眼神投向赫圖阿拉的深,暗道前不久才猶如喪家之犬,自薩爾滸城"南巡"歸來的真老酋,究竟在打著什麼主意?
...
...
"爾等都啞了?"
"怎麼不說話?"
偌大的汗王宮,似是被一陣狂風掠過一般,無論是大金的文武重臣,亦或者桀驁不馴的和碩貝勒們此刻盡皆沉默不語,黑瘦的臉盤上夾雜著一抹駭然。
就在前兩天,明廷京師傳回訊息,那極稱帝尚不足兩年時間的小皇帝再度駕親征,且以雷霆手段解決了世代鎮守南直隸的魏國公府,並凱旋歸來。
他們大金,再一次因為"優寡斷",錯失了進犯明廷的良機。
"還請大汗息怒.."
半晌,就在努爾哈赤凌厲的咆哮聲再度於汗王宮中響起的時候,站在文首列的范文程終是躡手躡腳的上前,聲勸諫道,目中有些不甘。
按照他的計策,蓄勢待發多時的汗國早就應該傾巢而出,征剿明廷兵力相對空虛的遼南地區,以緩解國日益張的糧食問題。
只可惜國以三貝勒莽古爾泰為首的"宗室們"據理力爭,認為小皇帝駕親征南直隸,勢必會導致大明國本盪,繼而引發一場訌。
在這期間,他們大金只需要按兵不,坐視明廷訌即可。
可誰能料到,那號稱大明勳貴之首的魏國公府竟是如此不堪,面對著尚未年滿十七週歲的小皇帝居然沒有半點還手之力,輕而易舉便被小皇帝收繳了軍權。
此外,明廷部那些富可敵國的鹽商和勢力錯綜複雜的將校們也被小皇帝悉數鎮整飭,沒有掀起半點風浪。
從他們大金接到可靠報,得知小皇帝率兵駕親征,再到小皇帝凱旋還朝,前後不過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而已。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大金卻是錯失了自"薩爾滸之戰"以來,進攻明廷最好的一次戰機。
"範先生,如今這般局面,你有何高見?"
經過了這場"因小失大"的教訓之後,努爾哈赤對於麾下的"智囊們"愈發信重,尤其是此時站在文首位的范文程。
"回稟大汗,明廷小皇帝半年之連續兩次駕親征,除卻是為了平定其國的患之外,怕是還有藉機震懾各地土司以及蒙古諸部的意思,繼而間接削弱我大金的影響力。"
"如此況之下,我大金便應迅速做出回應,振軍心!"
一語作罷,人滿為患的汗王宮雀無聲,就連諸多桀驁不馴的"宗室們"也是微微張著,滿臉不敢置信的看向侃侃而談的范文程。
此話何意?
這天可越來越冷了,至多再有個十天半月,這向來以苦寒見長的遼東地區便會迎來第一場降雪,並開啟長達數月之久的凜冬。
饒是他們真人自在這等環境下長大,但也佔不到多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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