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縱馬而行約莫小半炷香的功夫,一直面無表的黃得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扭頭朝著旁與其並肩而立的"南京守備太監"魏忠賢拱手道:"錦衛那邊?"
"指揮同知李若璉已於半個時辰前進城。"沉默許,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便在黃得功的耳畔旁響起。
自從錦衛指揮使駱思恭認罪伏法之後,曾與他在鄆城縣並肩而戰的李若璉便由天子欽點,由之前的北鎮使擢升為錦衛的"二號人"指揮同知。
"好。"
聞言,黃得功的臉上雖然依舊沒有太多波,但心中繃的心絃卻是鬆開了不。
那李若璉雖然在過往十數年的時間裡都名聲不顯,但自從得到了天子的賞識之後,其手段卻是有目共睹。
至在"威利"之下,暫時恫嚇住城中的錦衛們,應當不是難事。
有李若璉坐鎮南京錦衛衙門,也能免去他的一個後顧之憂。
"來人止步。"
又是縱馬而行一段時間之後,在街道坊市中百姓們的敬畏眼神中,黃得功等人終是行至南京兵部衙門,而原本在署衙外當值的差役們也是強忍住心中的驚恐,瑟瑟發抖的朝著高居於戰馬之上的黃得功呵斥道。
"放肆!"
"讓兵部尚書出來!"
未等黃得功有所反應,全上下都籠罩在黑袍之中的"守備太監"魏忠賢便是率先發難,狹長的眸子中滿是冷。
他們這一路上雖是波瀾不驚,沒有出現過半點岔子,但只怕一舉一都在南京城中士紳勳貴的監控之下。
他就不相信,這南京城的員們會不知曉黃得功的份?會不知曉他的份?
某種意義上,他現在的份比之旁的武將還要顯赫許多,乃是代天巡狩的"守備太監",正兒八經的欽差大臣。
南京城中的這些員們,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譁!
聞聽魏忠賢的要求之後,兵部署衙外的街道上頓時譁然一片,圍觀許久的百姓們盡皆目瞪口呆,臉上出了不敢置信之。
雖說他們從黃得功等人有恃無恐的在城中打馬的行為,多多也能猜出來這群"不速之客"怕是來興師問罪的,但也沒有料到這些人的態度竟是如此強?
堂堂南京兵部尚書,卻是要親自迎接一群武夫?
此等況,除了國朝剛剛建立的那段時間,怕是再也沒有出現過吧?
"咱家魏忠賢奉陛下旨意,代天巡狩,守備南京,爾等兵部員避而不見,莫不是對陛下不敬?"
"左右,給咱將目無君上的臣賊子,盡皆拿下!"
沒有在意耳畔旁窸窸窣窣的議論聲,深知自己責任重大的魏忠賢朝著旁的武將挑了挑眉之後,便是氣急敗壞的咆哮著。
而在其後的百餘名京營將士們,也是心神領會的出了腰間的長刀,大有一言不合便準備強闖署衙拿人的架勢。
頃刻間,南京兵部署衙外的氣氛便是驟然張起來,稍遠些躲在其餘署衙中的員們此刻也不免心驚跳。
這些武夫們,不會是要來真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