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已過。
刺眼的揮灑而下,使得以苦寒見長的遼東,此刻也能到一暖意,假若不是戰時,哪怕是負責城防的兵們也會懶洋洋的靠在城牆上,趁著上不在的當口,悄咪咪的睡上一覺。
但此刻,人滿為患的海州城卻陷了令人窒息的沉寂,箭矢劃破甲冑,刺的悶哼聲不絕於耳,原本用於阻止建奴登城所用的巨石滾木卻被堆積在轟塌的城垛旁,充當掩。
在長達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裡,前仆後繼的兵們與城外氣勢熏天的建奴們彼此對,彷彿忘記了時間。
海州城本就年久失修,導致牆皮褪的城牆上,麻麻盡是箭矢留下的痕跡,還有不箭矢乾脆就直接進了城磚的隙中,並被粘稠的鮮所浸。
此時此刻,哪怕是最為樂觀的將校們也盡皆臉蒼白,握兵刃的雙手微微抖,抓一切時間,用以恢復早已告罄的力。
儘管城外建奴的軍陣已是眼可見的"稀薄"了許多,就連耳畔旁響起的喊殺聲也不似最初那般震天地,但當著遠緩坡上獵獵作響的紅旌旗,諸位將校仍是有些如墜冰窖。
這些來勢洶洶的建奴,怕是鐵了心,要在今日拿下自己腳下的海州城了。
"報,"正當城頭上的將士們已然有些麻木,只是機械重複手中箭作的時候,突然有一名氣吁吁計程車卒跑來,臉上充斥著一抹溢於言表的驚喜之:"稟報將主,遼城方向有狼煙起了。"
"咱們,咱們有援軍了.."
此等局勢下,如此振人心的訊息實在是關鍵,說不定便能"破釜沉舟"般重新激發起眾多袍澤的鬥志,乃至於反敗為勝!
"什麼?!"
著甲冑的將校們聞言盡皆面不敢置信之,隨即下意識的看向遼城的方向,只覺早已枯竭的重新注了一能量。
他們這些人,皆是跟隨廣寧兵備李如柏自西平堡而來,自是知曉在西平堡尚有兩萬餘廣寧兵駐紮,隨時有可能出現在海州城腳下。
但現在,自真建奴兵臨海州城外,便一直按兵不的遼城,居然也派遣援軍了?
"真的,真的有狼煙起了!"
"嗚嗚嗚,我們不用死了!"
"好啊,朝廷沒有放棄我們!"
當親眼瞧見自遼方向升起的滾滾狼煙之後,氣氛如冰雪般冷凝的城頭上頓時發了沖天的歡呼聲,就連李如柏和馬世龍等將校也忍不住面激之。
"兄弟們,殺韃子!"
"跟韃子拼了!"
或許是知曉這海州城不再是岌岌可危,眾人也不用在白白送命,原本意志有些消沉,乃至於瀕臨絕的兵們瞬間"甦醒",就連空氣中濃郁刺鼻,讓人作嘔的"金"似乎都變得可以接了。
只要後的"援軍"趕到,眾人腳下的海州城必然能夠轉危為安。
...
...
海州城外的緩坡上,真大貝勒代善終究還是沒有親自領兵廝殺,原本負責陣的鑲白旗杜度也被其喚回,一眾材魁梧,盔甲上沾染著鮮的真將校們默不作聲,默默打量著眼前愈發"狼狽",卻始終屹立不倒的海州城。
"這城頭上的歡呼是怎麼回事?"
似是發現了遠城池的異樣,高居於戰馬之上的真大貝勒突然眯起眼睛,神不善的詢問道,這海州城的"難啃"程度遠遠出乎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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