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時日,他為了整飭錦衛,清退署衙中的老弱病殘,可是將京中那些世襲罔替的勳貴得罪狠了。
同樣,他最為擔憂的,便是這些一向桀驁不馴的勳貴們跑到宮中告狀。
依著眼下的形勢來看,他最為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不敢欺瞞陛下,"了有些干涉的,錦衛指揮使駱思恭然開口:"錦衛本就佔役嚴重,蔭層出不窮,更有諸多老弱病殘,極大影響軍中兒郎計程車氣.."
言罷,曾在萬曆朝鮮戰場中,親自孤軍深,為大明刺探訊息的錦衛指揮使便是一個頭磕在地上,表很是無奈。
這錦衛不同於駐紮在西山腳下的京師大營,凡是能夠位列錦衛名冊的,祖上要麼是勳貴之後,要麼是皇室外戚,關係錯綜複雜。
雖說自己在"整飭"行伍的過程中已然足夠小心,但保不準就得罪了某位大人,不然也不至於被天子親自過問。
"做的不錯。"
半晌,大明天子清冷的聲音於駱思恭的耳畔旁響起,令其不由自主的抬起了頭,臉上出了些許迷茫之。
他聽到了什麼,天子並沒有責怪他"辦事不力",反倒是予以嘉獎?
似是猜到了眼前老臣心中所想,案牘後的天子輕輕敲擊著前案牘,自顧自的說道:"錦衛及騰驤四衛乃是天子親軍,朕不容任何人染指。"
"凡是朝三暮四之人,一律將其清退!"
說著,朱由校便扭頭看向旁的馬監掌印,表似笑非笑,但眼眸深卻是一陣冰冷。
近些時日,他雖是沒有仔細過問麾下"廠衛"政策行伍之事,但也曾聽司禮監掌印王安"無意間"提起,知曉京師勳貴對此頗有怨言。
今日將馬監掌印及錦衛指揮使一同召至乾清宮暖閣面授機宜,也是防止二人心懷顧忌,不敢放心而為。
"臣遵旨。"
"奴婢遵旨。"
顧不上心頭巨震,錦衛指揮使趕忙一個頭磕在地上,而後知後覺的馬監掌印也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喜的叩首道。
有了天子的這句允諾,他們日後辦差的過程中,也會多出不底氣。
"是不是有勳貴,對朕整飭親軍的行為,私下裡頗有言辭.."輕輕擺手,將二人喚起之後,案牘後的朱由校便是扭頭看向窗外,裝作無意間問道。
興許是他的錯覺,在"東林黨"關於遼東經略的"謀劃"中鎩羽而歸之後,朝中關於各地有"盜匪"出沒的奏本漸漸多了起來。
雖然不知曉這些人的葫蘆裡究竟是賣的什麼藥,但朱由校卻從中嗅到了些許謀的味道。
咕嚕。
吞嚥口水的聲音響起,乾清宮暖閣的氣氛驟然張起來,錦衛指揮使及馬監提督均是面遲疑之。
彼此對視一眼過後,方才在朱由校意味深長的眼神中,然點頭。
"不敢欺瞞陛下,確有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