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伴，給客媽媽賜座。"輕咳一聲，朱由校扭頭朝著旁同樣有些不太自在的司禮監掌印吩咐了一句，並在其落座之後，不置可否的問道:"客媽媽前來，所為何事？"
在其繼位之初，朝中倒是有不風聞奏事的言勸他應當"遠離閹宦"，並將客氏遣送出宮。
不過隨著東林員將"重心"放在千里之外的遼東，朝中史言也隨之調轉方向。
故此，"無名無份"的客印月便得以在宮中居住至今。
"奴婢冒昧，"似是如夢初醒一般，客氏不捨的瞧了一眼案牘後的天子之後，便是略有些遲疑的低語道:"奴婢出貧寒，前些年得蒙先帝恩賞，令家中弟於錦衛行走。"
"但近些時日奴婢聽聞天子或有意裁減錦衛，故而斗膽..."
後面的話，客氏沒有繼續說，姣好的面容上湧現了些許落寞之，偌大的乾清宮暖閣也是隨之陷沉默。
前些時日，本以為憑藉著和朱由校的昔日的"香火"，自己就算無法"胎換骨"，像化年間的"萬貴妃"一般苦盡甘來，起碼也能食無憂。
但不知是天子有意逃避，還是國事繁忙，曾與在無數個深夜裡抱團取暖的朱由校卻是徹底將其腦後，就像是被打冷宮的前朝舊妃，無人問津。
這兩天，那不的弟弟託人進宮，求到了的頭上，聲稱錦衛裁減在即，特來請向天子說說。
"整飭錦衛是朕的命令。"迎著客氏絕的眼神，朱由校語氣生的強調了一句，心中卻是有所瞭然。
原來是為了此事而來，但是整飭宮中軍乃是他存立命的本，更是未來重振皇權的關鍵，不容出現半點差錯。
"奴婢知曉了.."
客氏能夠在諸多婦人中被大明皇室選中，為皇長子的"媽"，自然不是蠢人，瞬間便聽懂了朱由校的言外之意。
眼神黯淡過後，客氏便踉踉蹌蹌的起，也不待後朱由校有所反應，便是失魂落魄的朝著外間走去。
瞧其手足無措的模樣，朱由校心竟是有些不忍，嚨更是乾的厲害，但心中卻是在不斷提醒自己，依著"史書"上的記載，眼前風萬種的婦人可是"毒蠍心腸"，不僅將大明禍害的烏煙瘴氣，更是令自己子嗣皆無。
及至暖閣門口，客氏仍沒有聽到後響起呼喝聲，心中不由得悲痛萬分，但最終仍是強掙扎著回頭，聲道:"奴婢這就和陛下辭別了，待會便出宮回家了。"
"還陛下珍重。"
言罷，客氏便是拖著長長的宮，在諸多宮娥侍敬畏的眼神中漸行漸遠，及至消失不見。
"大伴，"
不知過了多久，眼神恍惚的朱由校終是緩過神來，略有些僵的活了一下脖頸之後，方才喃喃道:"好生安置一番吧。"
終究是十餘年的養育之恩，不管是"前"的羈絆，還是剛剛的"深意切"，他實在做不到無於衷。
"遵旨。"
對於天子此等微末的要求，司禮監掌印自無不可，趕忙點頭答應，但眉眼間卻是湧現了些許釋然。
不管天子此前和客氏的些許"傳聞"是否是空來風，但任由其留在宮中終是有些不妥。
如今客氏能夠自行離宮，倒是最好不過的結果。
至於天子口中的"好生安置"更在理之中，畢竟客氏終究"養育"天子十餘年，也算是勞苦功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