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鎮總督,我舉薦前任廣寧巡王化貞,其坐鎮遼東時的戰績有目共睹,可堪大任。"
不多時的功夫,大理寺卿鄒元標便先聲奪人,率先打破了廳暗流湧的局勢,眉眼間滿是嫉恨。
東林岌岌可危,他已是顧不上心疼自己的"首善書院",只能暫且將全部注意力放在這薊鎮總督的空缺之上。
王化貞就任廣寧巡期間曾招攬蒙古各部,並且還是前任閣首輔葉向高的得意門生,實乃出任薊鎮總督的不二人選。
"本附議。"聞聲,刑部尚書黃克瓚便輕輕頷首,他的臉同樣有些不太好看。
放眼朝野,有資格出任薊鎮總督的員不過寥寥,這王化貞為人雖是有些桀驁,但已是其中翹楚。
至於曾長期在地方任職,整飭行伍的他,早已隨著年紀的增長,漸漸忘卻了年輕時的雄心壯志。
"王本兵,有何高見?"對於東林黨推薦的人選,周嘉謨心中沒有半點意外,只是不自覺扭頭看向眉頭皺的兵部尚書。
薊鎮總督代天巡狩,總攬地方軍政大權,負護持京畿的重任,唯有經驗富的老臣才能勝任。
在他心中,不過是靠著"連帶關係",於廣寧就職的王化貞還遠遠不夠資格。
聽聞吏部天點到自己的名字,於在場員中最年輕的王在晉便是緩緩起,並在刑部尚書黃克瓚不滿的眼神中揚聲道:"薊鎮總督護持京畿,最好還是由歷經兵事的幹臣擔任.."
被朝中東林引以為傲的前任廣寧巡王化貞在他眼中實在不值一提,不過是靠著"歲賞"招攬了幾個牆頭草的蒙古部落,便敢妄言通曉軍事?
嘶。
此話一齣,廳眾人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主提問的吏部尚書周嘉謨都不由得微微側目。
雖說這王在晉乃是由當今天子親手提拔,乃是毫無爭議的"帝黨",但其如此直白的話語,不僅直接得罪了舉薦王化貞的鄒元標,還直接得罪了劉一璟及韓爌這兩位出"東林"的閣臣。
許是瞧見鄒元標的臉有些晴不定,近些時日與王在晉配合頗為默契的戶部侍郎畢自嚴便輕輕拉了拉其袖袍。
而王在晉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失態",隨即匆匆落座,不過從其言又止的表來看,明顯是極為反對王化貞出任薊鎮總督一職的。
"王化貞確實年輕了些.."下一秒,東閣大學士韓爌的聲音悠悠響起,使得廳張的氣氛為之緩解。
"袁應泰如何?!"
早在當今天子剛剛登基的時候,朝中東林便有令右僉都史袁應泰將熊廷弼取而代之的架勢,後因"帝師"孫承宗以及吏部給事中楊漣等人於大朝會上臨陣倒戈,這才功虧一簣。
從履歷上來講,袁應泰確實比"眼高手低"的王化貞要強上不,勉強也有代天巡狩的資格。
"不妥。"未等"絕逢生"的東林員高興太久,首輔方從斬釘截鐵的聲音便是在眾人耳畔旁炸響。
縱觀袁應泰自萬曆二十三年出仕以來的履歷,其更為擅長"民生",有主政一方的經驗,遑論薊鎮自"戚保"離職之後,便漸漸軍備鬆弛,形勢極為嚴峻。
袁應泰難堪大任。
"那詹事府詹事孫承宗如何.."接連的"失利",令得廳中的東林員們再也不復最初的昂然,唯有督查院左都史張問達仍在不死心的掙扎著。
孫承宗素有知兵之名,且被當今天子倚重,尊為"帝師",份和履歷都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