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忠心耿耿,但卻缺乏行伍經驗的老先生居然也能夠意識到來自於蒙古部落對大明京師的威脅?
這倒是令他有些對孫承宗刮目相看。
事實上,此時的孫承宗之所以如此言說,乃是故意誇大其詞,試圖令朱由校意識到事的嚴重。
片刻過後,案牘後的天子在孫承宗欣的眼神中輕輕頷首,似是同意了他的遂自薦,但朱由校接下來的話語,卻令孫承宗高漲的心,跌到了谷底。
"先生所言不差,但在這朝中,朕更需要先生的幫助。"
此話一齣,孫承宗的氣勢便是一滯,腦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眼前天子對於自己的諸多禮遇。
自他被次輔劉一璟舉薦以來,前後不過兩三個月的功夫,天子便是藉著"遼東大捷"的由頭,將他由正五品的左庶子晉為正四品的詹事,並準他在乾清宮暖閣列席聽政。
如若天子真的需要自己的幫助,自己焉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還請陛下賜教!"說話間,孫承宗不自覺的提高了些許聲音,眼神中充滿了真摯。
"先生,我大明數十年以來黨爭不斷,尋常員和百姓皆是深其擾,朕需要先生的幫助。"沉默許之後,年輕天子便是一臉"凝重"的說道,清澈的眸子中滿是憂慮。
雖說次輔劉一璟為人公正,幾乎從不參與"黨爭",但朝中孫慎行,張問達等人卻是過於"好鬥",何況還有東閣大學士韓爌這個不穩定因素在。
他需要眼前的"帝師"坐鎮中樞,為新任的"東林魁首",逐步削弱東林的聲勢。
"陛下言重了!"
"此乃臣的本分!"聽聞朱由校的"難"之後,帝師孫承宗沒有半點猶豫,便是起應是。
他雖然並不擅長實務,但卻並非蠢人,自是聽懂了朱由校的言外之意,更清楚當下大明朝局黨爭的嚴重程度。
他雖然出東林,但對於那些為了一己私利,肆意排除異己的"東林君子們"也是深惡痛絕,但苦於之前人微言輕,始終沒有解決黨爭的能力。
如今天子既然有意對他委以重任,他自是不會袖手旁觀。
"先生不愧是我大明肱骨吶.."對於這些兢兢業業的老臣,朱由校一向不吝惜讚賞和寬。
這本就是孫承宗這些"正人君子"應該有的待遇。
...
...
"大伴,宮外的事可是安排妥當了?!"
及至孫承宗的背影消失不見,朱由校方才逐漸去了角的笑容,轉而朝著旁負手而立的司禮監掌印太監問道。
在他前的案牘上,擺放著一封由禮部侍郎孫慎行親自手書的奏本。
"回稟陛下,已是安排妥當,由魏太監親自帶人去的.."事關重大,王安不敢怠慢,趕忙躬回稟。
"好,孫大人一心為國,積勞疾,一定要讓太醫院好生診治.."長舒了一口氣,著常服的朱由校自案牘後起,行至半開的窗柩旁,不不慢的說道。
其炯炯有神的目,彷彿能夠刺穿巍峨的城牆,直抵禮部侍郎孫慎行的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