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才微微大亮,始終於假寐狀態的文龍便在耳畔旁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放眼去,千五百名著各式甲冑的兵們正在默默咀嚼著難以下嚥的乾糧,眼神格外堅毅。
隨著籠罩在頭頂的稀薄晨霧漸漸散去,牛寨城門附近也陸陸續續出現了準備排隊進城的百姓影。
而昨日向文龍彙報計程車卒便是心有餘悸的慨道:"真人估計做夢也想不到,我等會打到他家門口.."
若非生活在牛寨中的建奴們承擔著牧馬的重任,只怕他們後這枝葉繁茂的林早已被砍伐一空,而他們也將無所遁形。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對此,文龍也是心有所的點了點頭。
說起來,他們自從越過鴨綠江,正式踏上了真腹地之後,除卻偶爾遇到眼神麻木的遼民百姓之外,幾乎就沒有見過真的崗哨。
那生謹慎的努爾哈赤就好像與隔江相的朝鮮人達了某種默契一般,居然沒有半點防備,任由他們長驅直。
須知,每逢建奴行軍打仗的時候,其軍中崗哨外出探路十餘里都是常有之事,有時甚至能夠達到二十里。
"好像要開門了.."正當文龍心中暗自慨建奴咎由自取的時候,耳畔旁傳來的呼喝聲瞬間令其繃直了,不自覺的握了手中兵刃。
放眼去,原本等候在牛寨城門附近的百姓們不知何故,眼可見的"躁"了起來,其中甚至還有幾名老人不斷拍打著城門,口中還唸唸有詞。
但因為相隔甚遠,文龍等人聽不太真切容。
"壞了,該不是我等暴了吧.."也不是誰,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音於林間響起,瞬間在文龍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
驚駭之下,不士卒下意識的便要朝著遠堡寨衝去,但限於平日裡認真的練,終是沒有輕舉妄,只是驚疑不定的盯著沉默不語的文龍。
事實上,文龍也被嚇了一跳,懷疑他們已然暴,那幾名不斷拍打城門的百姓,就是在給城中的韃子們通風報信。
但在驚愕過後,文龍便是敏銳的注意到,牛寨城門的百姓們雖是仍在大聲喧譁,但卻無人將目投向他們所在的林間,應當不至於暴才是。
就像是為了印證文龍心中所想一般,在萬眾期待之下,牛寨的城門終是被由而外的緩緩推開,從中走出了十餘名打著哈欠的"建奴"。
"狗日的,鬧半天這是睡過頭了?!"許的錯愕過後,便有兵沒好氣的嘟囔道,眼眸中的警惕和不安瞬間去。
"兒郎們,"深吸了一口氣,廣寧游擊文龍猛然抓手中長槍,隨即便是在萬眾期待的眼神中,率先於林間衝了衝去。
"殺韃子!"
頃刻間,地山搖的喊殺聲便於林間響起,驚飛了於空中盤旋的飛鳥。
...
...
興許是宿醉尚未清醒,亦或者牛寨承平日久,及至千百名狀若瘋癲的兵們在文龍的率領下於林間衝殺而出,牛寨附近哈欠連天的"建奴們"仍是沒有反應過來,反倒是周遭等候進城的百姓們在驚聲尖之下四散而逃。
"敵襲!"
"是明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