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以王安司禮監掌印太監的份,縱然今日要進京面聖的員乃是宣大總督崔景榮,也不至於親自出迎。
但王公公本就尊崇這些為大明盡心盡力的讀書人,再加上天子同樣對宣大總督崔景榮頗為禮遇,這才領著他們提前於朝門外等候。
"好.."輕輕頷首過後,負責代替天子親自出迎的司禮監掌印太監便是默默的整理起上略有些凌的衫。
雖說這宣大局勢不似遼鎮這般劍拔弩張,但因宣大乃是京師門戶,並且肩負著抵蒙古韃子的重任,重要同樣不容小覷。
尤其是作為朱由校的心腹大伴,王安比絕大多數的員,都清楚如今遼鎮看似平靜的局勢背後,究竟潛藏著何等的暗流湧。
前些時日,在建州真強攻瀋的戰事中,態度一向游離不定的蒙古科爾沁部正式派兵作戰。
這無疑證明著,蒙古科爾沁部已是正式被建州真捆在了同一架戰車之上,再也不似之前那般若即若離。
當然,為了振人心,以免引起百姓恐慌,由通政司草擬的邸報,刻意去了蒙古科爾沁部隨同建奴作戰的事實。
不過這依舊不能影響,蒙古韃子在遼鎮戰事中,舉足輕重的作用。
"公公,人來了.."正當王安眼神恍惚,為遼東局勢微微有些失神的功夫,一道略有些急促的呼喝聲便在其耳畔旁響起。
放眼去,剛剛還空無一人的道上猛然出現了一輛馬車,周遭還有數十名人高馬大的騎士。
"來呀,隨咱家接一接崔總督.."一聲呼喝過後,司禮監掌印太監便是親自迎了上去,臉上滿是笑容。
興許是知曉來人乃是為迎接自己一行人而來,在馬伕的長鞭之下,低調樸實的馬車緩緩停下,從車廂中鑽出了一名瞧上去約莫六十餘歲的文。
"崔總督一路辛苦.."無需旁的侍衛們介紹份,曾與崔景榮有過幾面之緣的王安便是主打起了招呼。
聞聲,剛剛在下人攙扶下鑽出車廂的宣大總督崔景榮也是一愣,旋即趕忙躬還禮:"竟然是王公公當面.."聲音抖的很是厲害。
饒是知曉自己僅此奉旨回京面聖述職,應當會禮遇"禮遇",但崔景榮也沒有料到,於朝門外迎接自己的,居然是有"相"之稱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安。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司禮監掌印太監親自出迎,幾乎就等於天子親至吶。
這是何等的皇恩浩!
"崔大人,陛下可是時常唸叨您,對您思念的吶,"雖然與眼前的崔景榮不過幾面之緣,但王安卻是知曉這位代天巡狩的封疆大吏在天子心目中有重要的地位。
這位將一生心都奉獻給大明的宣大總督,可不是昔日"眼高手低"的東林員可比吶。
聞聲,宣大總督崔景榮愈發激,作勢便打算朝著紫城所在的方向行禮,卻不曾想後的道上再度傳來了戰馬疾馳的聲音。
"閒人閃避!"
"快讓路!"
回首去,只見得一名風塵僕僕的騎士正不斷催著下戰馬,神很是急切。
見狀,司禮監掌印太監和宣大總督崔景榮心中皆是咯噔一聲,也沒有了繼續寒暄的興致,趕忙在周遭百姓敬畏的眼神中,朝著門大開的北京城疾馳而去。
他們要在第一時間進宮面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