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省的土司?"
稍作沉之後,努爾哈赤便是不假思索的追問道,眼中放起些許。
若是放在去年夏天之前,他或許還會懷疑願意與他們大金合作的件,乃是明國部的某個利益階級。
但隨著去年夏天小皇帝駕親征,將世鎮南京的魏國公府連拔起,令南方勳貴與漕運勢力重新洗牌之後,這些依靠著啃食明國方才不斷壯大的"蛀蟲"便徹底失去了威脅。
至於那些號稱"天潢貴胄"的朱姓藩王們,就更加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中。
如此分析下來,真正有資格與他們大金合作,並且妄言共分天下的勢力,或許只剩下那些在地方上傳承數百年甚至上千年之久的土司了。
"並非土司。"在努爾哈赤意外的眼神中,范文程面無表的搖了搖頭。
地方上的土司固然擁有著實打實的兵權,但其影響力卻也只侷限在本省,而且還是遠離明國中樞的邊陲省份。
"那是何方勢力?"在確認范文程的神嚴肅,並非在玩笑之後,努爾哈赤便是不自覺的坐直了子。
這世上,竟然還有能夠威脅到明國統治,但卻被他忽略的"勢力"?
"回大汗的話,送信之人乃是聞香教徒,其教主王好賢願意與我大金共同進退。"或許是到了撲面而來的力,范文程並沒有賣關子,並自懷中出了一封書信,雙手高高舉起。
見狀,大貝勒代善趕忙眼疾手快的接過,並幾步邁上了讓他魂牽夢縈的汗殿玉臺,將書信予努爾哈赤。
"聞香教?"
手接過書信,努爾哈赤眉頭微皺,眼眸中也湧現出些許不屑。
聽這名字,便知曉盡是些裝神弄鬼的無能之輩。
"回大汗,王好賢乃是白蓮教上任教主王森之子,因徐鴻儒起兵失敗,這才以聞香教的名義吸納教眾。"
"但本質上,王好賢與去年的徐鴻儒並沒有什麼區別。"
"白蓮教.."
經過范文程的"提醒"之後,努爾哈赤終於知曉這王好賢的份來歷,但眼眸中的不屑卻愈發濃郁。
管它什麼白蓮教,還是聞香教,不都是假借"救世"之名,糊弄那些愚昧百姓的邪教組織嗎。
這等裝神弄鬼之人,也有資格與他平起平坐?甚至妄言共分天下?
這一次,范文程可是有些不太聰明吶。
似是瞧出了努爾哈赤臉上的不屑和不滿,未等後的文武員們做聲,范文程便是搶先上前一步,滿良的說道:"大汗,明國土司雖是勢大,但終究距離明國京師數千裡之遙,難以在短時間威脅到明國的統治中樞,但這聞香教卻是大為不同。"
"那徐鴻儒雖是兵敗亡,但其麾下仍有不網之魚逃出生天,白蓮教死而不僵。"
"如今明國西南土司叛,本就讓明國如臨大敵;假若這勢力主要分佈在中原地區的白蓮教再次叛,必然會讓明國朝廷震,繼而分兵乏。"
"到了那時,不管明國選擇重點針對西南土司還是這白蓮教徒,都是咱們大金的機會!"
說到最後,范文程一改往日穩重的形象,眉眼間便是癲狂,其歇斯底里的咆哮聲也讓整個大殿徹底安靜下來,就連努爾哈赤也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這確實是他們大金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