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緩坡眾人的注視下,只見得一名喜形於的狼兵拍馬揚鞭,逆著頭頂熾熱的日頭,由遠及近的抵達眾人所在的緩坡,聲音激的稟報道:"稟告大王,北邊來了大隊人馬!"
"距離這昆明府已經不足十里了。"
譁!
此話一齣,緩坡上便是一片譁然,原本面猙獰的將校們面面相覷,而剛剛還在討論如何瓜分這西南之地的幾位土司則是如遭雷擊,下意識的踉蹌了幾步。
兵的作怎會如此之快?這些人又究竟是從何而來?
"他們有多人?陣型如何?"深吸了一口氣,心最為複雜的東川宣使祿威便是搶先一步詢問道。
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兵若是從外地調兵進滇,一共只有兩條路線,要麼選擇途經水西安氏的地盤,由曲靖府進雲南;要麼選擇沿著江水一路南下,途徑川南重鎮烏蒙府和鎮雄府,最終由他們東川祿氏所控制的東川府進雲南。
結合眼下的形勢來看,兵明顯是選擇了第二條路線。
"爾等是幹什麼吃的?!"
"為何明狗越過尋甸府,卻遲遲沒有訊息來報?!"話音未落,阿迷州土司普名聲也是想清楚了"癥結",一臉兇狠的看向跪在地上的狼兵,眼眸湧著掩飾不住的驚怒及怨恨。
這祿威平日裡可是口口聲聲,宣稱能夠將兵攔在東川府外,頂不濟也能拖延其半月以上的時間,並嚴格檢測其向,絕不會影響到他們圍攻昆明的大計。
可是前後這才幾天的時間,兵的援軍便打過來了?他們甚至沒有提前收到半點風吹草?
"啟稟大王,人馬估著得有個兩三萬人.."回想起剛剛發現的"大部人馬",跪在地上的狼兵便湧現出一遲疑,聲音也變得起伏不定。
"什麼?兩三萬人?!"
聽聞突然出現在他們側翼的"兵援軍"居然多達兩三萬人,無論是殺伐果斷的夷人將校,亦或者見多識廣的土司首領在這一刻都不由得尖出聲,再難保持鎮定。
"快,鳴金收兵!"
"排列軍陣!"
沒有毫遲疑,最先反應過來的東川宣使祿威便是一臉瘋癲的命令道。
兵既然能夠兵不刃的拿下東川府,並且好似神兵天降的出現在這昆明城外必然擁有著不俗的戰力,並且極有可能是那小皇帝的真正"銳",實在怠慢不得。
如今他們麾下的狼兵強攻昆明半日有餘,力和狀態均是不值巔峰,如若不及時整飭佈防,豈不是要被這支突如其來的兵馬擊潰覆滅?
相反,他們若是能夠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這夥主送上門來的"援軍"殲滅,必然能夠徹底扼殺昆明城中軍民百姓守城的決心。
"是,大王!"
怒吼之下,緩坡上的夷人將校們紛紛應聲領兵,並著急忙慌的朝著軍陣湧去,準備全力應對遠來勢洶洶的"兵"。
興許是眾人反應的過快,直至緩坡上"人去樓空",只剩下幾名臉鐵青,如臨大敵的土司之後,那跪在地上的狼兵方才有些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沫,心中升起一抹不安。
他從始至終,可都沒說那夥突然出現在北邊的大隊人馬是明國的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