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澂江署衙向南而出,不過半炷香的腳程,便能瞧見一座門楣樸實,似乎年久失修,牆皮已經發黃褪,但裡卻別有天的恢弘宅院,府中亭臺樓榭,假山流水鱗次櫛比。
明明地西南邊陲,但府中裝修陳設卻與那江南水鄉如出一轍,甚至在歷經了"戰"的洗禮過後,依舊可圈可點,人忍不住慨其原主人的尊貴。
若是放在國朝初年,這樣一座"別有天"的宅院必然會因"違制"到當地府的嚴懲,不過時至如今卻是早已無人追究,更何況這宅院現在已經歸屬王弄山二公子沙定洲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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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瞧了瞧頭頂已經有些刺眼的日頭,安銓一臉堅毅的邁宅院,眉眼間湧著不易察覺的殺氣。
"人吶?"
見正堂無人,準備親手向錦衛指揮使李若漣獻上"投名狀"的安銓便忍不住皺起眉頭,面不善的詢問道。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要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讓那沙定洲給跑了,他可擔待不起。
"還沒醒吶.."
聞言,奉了安銓之命,特意留在這宅院中伺候的心腹便應聲回應,同時朝著後宅的方向撇了撇。
在雙方沒有徹底撕破臉皮之前,這沙定洲可都是王弄山土司的"二公子",份貴不可言,誰敢在吃喝用度上怠慢這位窮兇極惡之輩。
"呵,倒是心大,"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後,安銓便在後諸多心腹的簇擁下朝著後宅而去,不過在即將推開院門的時候,安銓卻是猛然停住了腳步,臉上出了一抹凝重之。
"他麾下的那些狼兵呢?"
"都安排在哪了?"
沙定洲嗜酒如命,此刻又在酣睡之中,若是想要結果了他,簡直易如反掌。
不過沙定洲終究份不凡,隨他前來此地督運軍械資並招募狼兵計程車卒雖是不多,但卻個個都是軍中老卒,其中還有十多人一瞧便是對沙氏父子忠心耿耿的"死兵",白日里寸步不離沙定洲左右。
要是想在不驚沙定洲的前提下,不聲不響的解決這些狼兵,恐怕是個麻煩事。
"將主放心,昨夜沙定洲來了興致,此刻估計還沉浸在溫鄉中,其麾下兵丁不敢近前打擾.."
除卻某些擁有特殊癖好之人,幾乎無人願意在翻雲覆雨的時候,旁有外人"觀戰",尤其沙定洲平日裡喜怒無常,知其脾氣秉的心腹們更是避之不及。
"哈哈哈哈,做得好。"
聽到最後,安銓心中的最後一擔憂煙消雲散,滿意的點了點頭後,便在旁心腹寵若驚的眼神中許諾道:"待會見了李大人,本將給你記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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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宅一廂房中,材魁梧的沙定洲渾赤的躺在正中,還有兩名著素紗,皮白皙如玉的子躺在其左右兩側,瞧其不斷抖的眉睫以及急促的呼吸,顯然是醒來多時了。
"什麼時辰了。"
半晌,許是被外間熾烈的日頭所影響,原本鼾聲如雷的沙定洲竟是自睡夢中悠然醒來,並強忍住嚨傳來的沙啞刺痛,朝著旁的枕邊人詢問道。
該說不說,這漢人小娘子的皮就是細膩,另外這伺候人的本事也是數一數二,起碼是他家中那個皮黝黑,材矮小且脾氣暴躁的"夫人"遠遠無法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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