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陛下，塞外廣袤無垠，歷來被蒙古韃子把持。”
“眼下天寒地凍，朝廷的兒郎們若是貿然馳援，恐怕會落險境..”
左右對視了一眼之後，東閣大學士董漢儒起聲回應，灰白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無奈和不甘。
縱觀國朝歷史，太祖朱元璋在驅逐韃虜建國稱帝之後雖然先後發了多次北征，並且取得了“捕魚兒海大捷”這等重創北元汗廷，搖其統治基的國運之戰，但始終未能將北元汗廷徹底剿滅。
燕王朱棣在靖難之役功後雖然也多次領兵北征，乃至於在斡難河畔勒石記功，但同樣未能抹殺北元汗廷；相反，在這兩位雄才偉略的皇帝病逝之後，大明便是漸漸停下了北征的腳步，逐漸將重心放在了“漢地”，不再覬覦廣袤無垠的草原。
此後的時間裡，曾經讓蒙古韃子聞風喪膽的鐵騎再未能夠越過固若金湯的長城，在蒙古人的地盤上縱橫；相反，大明朝反倒是經歷了一場堪稱改寫大明國運的“土木堡之變”，駕親征的正統皇帝淪為了“瓦剌留學生”，後因蒙古人想要“坐山觀虎鬥”，方才被釋放。
以大明邊軍現在的戰力，或許可以憑藉堅城利炮以及充足的資，與那建州真對峙，但若是談及深塞外草原，與蒙古大汗林丹圖爾麾下的騎兵決戰，無異於痴人說夢。
假若邊軍們擁有如此彪悍的勢力，那遼東經略熊廷弼何至於困守遼瀋防線數年，那建州真如何能夠苟延殘至今？
“閣老的意思，是打算同意林丹汗的要求？”
“恢復歲賞和互市？”
話音未落，禮部尚書徐啟便是起回應，表有些說不出來的難看。
互市這個條件倒還好說，主要是這個所謂的“歲賞”，有些耐人尋味。
眾所周知，太祖朱元璋在建國之後便專門在“皇明祖訓”中規定，大明朝不和親，不納貢，不割地，不賠款；祖朱棣遷都北京之後，又補充了“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的容。
而眼下林丹汗提出的這個“歲賞”，在某種名義上其實與前宋的“貢幣”並沒有太多本質上的區別，均是由中原王朝向塞外游牧民族提供錢財。
但核心的關鍵，便是前宋是以“兄弟之國”的名義，每年按時向遼給予歲幣；而林丹汗口中的“歲賞”，則是大明朝以天朝上國的份，對歸屬於自己的臣子給予的獎賞。
如若是前些天，林丹汗藉著“恭賀”朝廷新春的名義向朝廷索要“歲賞”倒也罷了；但現在林丹圖爾已經陳兵歸化城，擺出了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態勢。
此等況下，朝廷若是輕易答應其要求，不免有些“息事寧人”的意思，傳出去多多有損朱由校的威。
而徐啟作為掌管外與禮儀的禮部尚書，自是第一時間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所在。
“歸化城乃是隆慶年間朝廷為順義王所建，政治意義不言而喻。”
“此城若是被林丹汗攻破，不僅會破壞朝廷與土默特部之間的聯絡，影響到遼東戰局，還會讓蒙古諸部失去對朝廷的敬畏之心，徹底倒向真人的陣營。”
輕嘆了一口氣，份和履歷比董漢儒更加顯赫些的次輔劉一璟幽幽起，對上了徐啟的眸子。
“王本兵，你的意見呢？”
許是知曉在場眾人中真正有資格做出最後決定的，除了案牘後的天子便是兵部尚書王在晉，次輔劉一璟很快便變換口風，但餘卻瞧著面無表的天子。
君心難測。
天子自打登基以來便是展現出了與年齡不符的和強，將遼東的建奴視為“眼中釘”，從未對其產生過半點退和忍讓。
現如今林丹汗“趁虛而”，擺明了是打算趁著天寒地凍，不利於兵行的弱點，過威脅土默特部的方式向朝廷索要錢糧。
看得出來，這位野心的蒙古大汗也正面臨著舉步維艱的境，否則絕不會採取如此極端的方式與朝廷撕破臉皮。
“攘外必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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