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八,主殺戮。
國都漢城的“勾心鬥角”雖然未曾傳到李適的耳中,但這位自打起兵以來便順風順水的朝鮮副元帥依舊臉凝重,舉目遠眺著在視線中清晰可見的河道堤岸,以及對岸延綿不絕的營帳。
天氣暗沉,天地間都是霧濛濛的一片,饒是李適的視力還算不錯,但也難以辨認出遠“兵”營地的形。
雖說對於麾下的兵力擁有足夠的自信,但那李興立終究是大權在握的“訓練大將”,不是地方上那些混吃等死的兵備使可以比擬的,而且其麾下的“中央軍”又是國名義上最為銳的軍隊,他實在不敢掉以輕心。
只是該如何強渡易守難攻的臨津江,徹底擊潰擋在漢城前的最後一道要塞呢?
“去幾個人,趁著線昏暗不明,去探探路..”思慮半晌,矗立於高臺上的李適扭頭朝著腳下的副將們吩咐道。
這臨津江兩岸的地勢本就高低不平,自己腳下的“高臺”又是臨時搭建而來,加上天氣不佳等因素,他實在難以將對岸的形盡收眼底。
“遵令。”
話音未落,便有材魁梧的副將肅聲回應,並毫不猶豫的拍馬揚鞭,先士卒的衝了出去,似是準備親臨險境,替大軍刺探訊息。
連日以來的所向披靡,不僅讓李適樹立起了絕對的威信,也讓他們這些副將忘了最初的“猶豫”。
若是“起義失敗”,他們這些人自然是被刻在恥辱柱上的“臣賊子”;但若是起義功,他們便是撥反正,立有開國之功的從龍功臣!
而且從眼下的形勢來看,他們為後者的可能已是越來越高。
因此,不管在最初的時候,他們這些將校是出於何等原因選擇了追隨李適起兵,但如今卻暗暗的升起了“攀比之心”。
他們斬獲的功勞越多,來日“開國”之後獲得的賞賜也就越厚!
實話實說,封王拜相的封賞他們自是不敢覬覦,但封妻廕子,落得一個與國同休的爵位總是該有的吧?
著已是逐漸消失在視線中的背影,高臺上下的將校們有不人都出了憾之,並不由自主的活起因為寒冷而略有些僵的。
這死,怎麼到了關鍵的時候,就不知道起來呢,白白讓剛才的“劉闖子”搶了先。
...
...
“報!”
約莫兩炷香的時間過去,李適所在的高臺附近響起了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只見得呼吸略有些急促的“劉闖子”去而復返,並一臉敬畏的拱手道:“啟稟元帥,臨津江堤岸附近未發現伏兵..”
未發現伏兵?
眾人聞言皆是微微眯起眼睛,倒是李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是極,那李興立又不是蠢人,豈會像當年的“西楚霸王”那般破釜沉舟,將伏兵佈置在己方所在的堤岸,看來這李興立是篤定利用臨津江易守難攻的特來嚴防死守了。
按理來說,眼下江水已經結冰,自己倒是不用想方設法的搭建浮橋過河,大可踩在那堅如鐵的冰面上過河,但問題上對岸的李興立又不是傻子,豈會讓他麾下的將士從容渡江?
難道要拿人命去填?
不知不覺間,李適便將眉頭皺到了一起,心中頗有些不知所措之。
這臨津江作為拱衛漢城的最後一道防線,可不是浪得虛名,對岸的地勢不僅高,而且還難以攀登,如若真的有伏兵駐紮,便可像活靶子一樣,將自己麾下計程車卒們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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