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薊州城。
逆著頭頂朦朧的月,著甲冑的盧象升正扶著城垛,氣吁吁地看向城外。
他剛剛率領最後一批騎兵退回城,盔甲上還殘留著未曾乾的漬。
盧大人可有大礙?正當盧象升大口氣,恢復力的時候,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從後傳來。
回首轉,只見京營總督戚金和天津巡李邦華已是並肩走來,二人臉上均是洋溢著不加掩飾的關切和凝重之。
戚都督,李巡。盧象升抱拳行禮,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後,便將目投向城外:那些建奴已開始大規模渡河,估著用不了半個時辰便會兵臨城下。
無論是他們這些匆忙退回薊州的兵,亦或者那領兵的真大汗努爾哈赤都對彼此的境瞭如指掌,來勢洶洶的建奴和蒙古韃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建奴是要鋌而走險了。
老持重的京營總督戚金輕輕頷首,同樣將目投向漆黑一片的城外。
在若有若無的呼喝聲中,原本靜謐的原野上猛然亮起了點點燈火,而後又逐漸匯聚一條火龍,緩緩向眾人腳下的薊州城集結。
所有人都知曉,那條照亮黑夜的火龍下,是十餘萬張瘋狂且猙獰的臉龐。
兒郎們可做好準備了?深吸了一口氣,天津巡李邦華忍不住出聲詢問道。
除二十餘門佛朗機炮和虎蹲炮被炸燬,量軍械資棄之外,兒郎們倒是都撤回來了。提及此事,盧象升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一聲音,眼中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痛楚。
為了掩護兒郎們退守薊州城,他親自率領著薊鎮鐵騎墊後,與那些強行渡河的漢們對峙廝殺,但是因為雙方兵力過於懸殊的緣故,薊鎮鐵騎出現了巨大的傷亡。
聞聽此話,戚金輕輕頷首,臉上沒有過多表,只是深深瞧了一眼盧象升盔甲上仍在滴落的漬,而天津巡李邦華則是眼可見的鬆了口氣,神輕鬆了許多。
建奴鋌而走險,諸位大人不可掉以輕心。一直沒有說話的武臣曹文詔緩緩打破了城頭的沉默:薊州雖城高牆厚,糧草充足,但城外的建奴也是重兵雲集..
相顧無言,眾人自是知曉形勢的嚴峻,畢竟遵化的教訓就擺在眼前。
當務之急是分配防務,以免中出錯,被建奴趁虛而。終究是文出,從未經歷過這般陣仗,李邦華雖竭力保持冷靜,但仍忍不住出聲道,諸位將軍,當親自坐鎮各城門。
儘管建奴尚未兵臨城下,但他依舊聽到了自遠傳來的呼喊聲和獰笑聲,他知曉這是真大軍集結髮出的聲響。
我守東門。聞言,盧象升便毫不猶豫的主請纓。
東門雖然不是薊州城的主城門,卻是建奴最有可能直接發起攻勢的方向,因為那是後金大軍來的方向。
那我來守北門。戚金選擇親自鎮守薊州城的主城門,南門予李巡鎮守。
眼前的盧象升雖然年紀輕輕,但為人卻沉穩,且前不久剛剛領兵平定了肆永平府近一月之久的,用實際行證明了自的本事,讓軍中原本對他頗有微詞的將校均是敬畏有加。
簌簌簌。
眾人才剛剛達一致,便聽得遠階梯附近突然傳來一陣,材魁梧的尤世祿和尤世威兩兄弟在幾名親兵的簇擁下快步至此。
諸位大人,建奴來襲。不等眾人詢問,尤世祿便主開口,指向城外仍是漆黑一片的夜,一臉凝重的說道:卑職的這幾名親兵自耳力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