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八,赫圖阿拉。
清晨的刺破薄霧,灑在這座興建於山林間的真都城上,城中街道張燈結綵,紅綢飄揚,一掃連日來的霾。
城門外,老汗努爾哈赤親自率領著國的諸貝勒們,等候著遠道而來的貴客。
大汗,科爾沁部的隊伍到了!
約莫小半個時辰過後,一小撮真騎兵縱馬行至赫圖阿拉城門附近,畢恭畢敬的朝著眼前的努爾哈赤行禮,而在這些騎兵的後,數百名蒙古騎兵護送著幾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已是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見狀,努爾哈赤趕忙主迎了上去,笑容可掬的朝著為首的蒙古韃子拱手道:奧臺吉,我們又見面了。
見過大汗,奧翻下馬,拱手還禮,但眼中卻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複雜。
若不是忌憚蒙古大汗林丹圖爾的威脅,他實在不願意與虎謀皮,與這眼瞅著便開始走下坡路的建州真繼續廝混。
在簡單的寒暄過後,一名著蒙古服飾的被攙扶著下了馬車。
放眼瞧去,這約莫十三四歲,模樣頗為清秀緻,此時正好奇的打量著赫圖阿拉。
這就是布木布泰?簡單的瞥了一眼後,努爾哈赤便收回目。
無論是對他而言,還是皇太極而言,本就不會在意這布木布泰的樣貌;他們只想過聯姻的方式,將大金和科爾沁部的關係進一步捆綁。
不錯。科爾沁臺吉奧輕輕頷首,聲音中有一不捨,布木布泰是哲哲的親侄,也是我科爾沁部妖豔的明珠。
老八,還不過來見見你的福晉?得知眼前的木布木泰同樣出科爾沁貴族,且與沾親之後,努爾哈赤心中愈發滿意,並轉頭看向皇太極。
皇太極上前一步,朝布木布泰微微頷首。
若不是父汗強烈要求的話,他對這門親事幾乎沒有半點興趣。
布木布泰低著頭,不敢抬眼看他,只是輕聲道:布木布泰見過貝勒。
好好好!努爾哈赤大笑,果然是天作之合!
眼前的熱鬧景象,倒是讓他暫時將國日益張的矛盾,以及前些時日剛剛於薊州城外兵退的鬱悶而忘在腦後。
就在這時,城門外又傳來馬蹄聲,引得眾人紛紛舉目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去。
大汗,朝鮮的使者也到了!
不多時的功夫,一隊兵卒同樣護送著幾輛馬車緩緩駛近赫圖阿拉,為首之人乃是一名年約四十的朝鮮員。
但不同於蒙古兵卒的隨心所,這些朝鮮兵卒們倒是顯得小心翼翼,眉眼間滿是張之,握兵刃的手指已是因為過於用力而慘白。
下樸易盛,奉我家大王之命,前來送親。在諸多異樣眼神的注視下,樸易盛下馬行禮,但臉上的表卻十分僵,聲音更是抖的厲害。
樸大人辛苦了。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努爾哈赤便將目卻落在那些馬車上。
比起朝鮮送來的聯姻件,他更在意這些朝鮮人能給予多。
若是數目不能讓他滿意的話,說不定他就得派兵親自往漢城去走一趟了。
馬車簾子掀開,一名著朝鮮宮裝的子走了下來,這子比木布木泰眼可見的了一些,約莫十七八歲,容貌清秀,但臉上卻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驚恐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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