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九。
逆著鹹腥的海風,浪頭一個接著一個拍打在船舷上,濺起的水花在正午的驕下泛著刺眼的白。
放眼去,四十餘艘戰船在海面上鋪展開來,船帆鼓脹,桅杆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還有一群飛鳥在哀鳴聲中升空,似是在為這群不速之客闖海域而不滿。
站在主艦船頭的周遇吉眯起眼睛,任由鹹腥的海風吹拂著臉龐。
哪怕無時無刻的眩暈讓他有些不適,但他的手依舊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腳下的這片海域,便是傳說中的了。
有關於的記載,最早可追溯至前宋時期,那時候因宋室南遷,路上的綢之路被迫切斷,以福建作為重要樞紐的海上綢之路便轉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發展。
那時候,每日都有來自於世界各地的船隻停靠在福建的各個港口,各種各樣的奇珍異寶也在這裡裝船,運往各地。
因此為了區分海域上的航線,人們便漸漸將福建以東的海域稱之為,並流傳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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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主,不知過了多久,周遇吉的沉思被打破,一名材魁梧的副將湊了過來,卑職剛剛問過了船上的兄弟們雖然有些暈船,但總的問題不大。
兄弟們心中都憋著一勁,準備跟紅夷人拼命吶。
周遇吉沒有接話,只是將目投向遠那片逐漸清晰的島嶼廓。
無論是他親手練的水師兵,亦或者俞諮皋經過層層選拔而留下的銳們,或許沒有太多的沙場經驗,也沒有真刀真槍的見過,但自在這海邊長大,自是不會因為坐船出海便天旋地轉,上吐下瀉。
他真正在意的,還是遠那座越來越近的海島。
澎湖,這個在海圖上不過掌大小的地方,此刻卻像一頭蟄伏的猛,靜靜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太靜了。
在航行的兩天時間裡,這個念頭在周遇吉腦海中盤旋不去。
按理說,紅夷人佔據澎湖已有一年多,島上必然修築了不防工事,哨塔瞭臺更是不了,可眼下他們這支浩浩的船隊已經駛東洋海域,距離澎湖不過數十里,卻連一艘紅夷人的哨船都沒瞧見。
更要的是,海賊王李旦投靠府的訊息早就鬧得人盡皆知,以那些紅夷人對福建各地的滲程度,怕是早就掌握了這條重要報。
故此即便紅夷人不清楚府手的時間,但應該也會在李旦歸降朝廷之後有所準備才對。
傳令下去,頓了頓心神,周遇吉轉過,臉上的神愈發凝重,各船保持距離,不得擅自靠攏。火炮手就位,隨時準備開炮。
副將聞言便是一愣:將主,咱們還沒到澎湖呢,這是要?
聽命行事,周遇吉揮手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像是聽到了周遇吉的吩咐,原本待在船艙中的老將俞諮皋此刻也眉頭鎖,手中捧著一個類似於遠鏡的件,反覆觀察著遠的海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