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
澎湖島上的海風依舊鹹腥,但空氣中卻多了幾分肅殺之意。
燈火通明的議事廳,材瘦高的雷爾生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海圖前,手中握著一木杆,不斷在圖上標註著什麼。
司令閣下。不多時的功夫,同時充任副和翻譯的範德林快步走進來,神激火熱:各船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很好。雷爾生頭也不抬,繼續在海圖上標註,傳令下去,明日清晨,全軍出發。
目標漳州口岸。
經過縝的分析和計劃,他自問可憑藉麾下的堅船利炮,輕而易舉摧毀明國的漳州口岸,迫這個腐朽古老的帝國,低下那高傲的頭顱,將價值連城的綢,瓷源源不斷的運回他們荷蘭國。
至於明國的水師艦船,依著傳回的報,那些戰船早就因年久失修而變了一堆廢銅爛鐵,對他麾下的船隊造不半點威脅。
範德林應聲,但臉上卻閃過一猶豫,沒有即刻轉離去。
怎麼?雷爾生敏銳察覺到了異樣,有些狐疑的抬頭看著自己的翻譯和副。
閣下,屬下還是有些擔心。範德林斟酌著開口,那漳州港雖然防薄弱,但依著傳回的報,李旦已是鐵了心投靠明國,其麾下的船隊極有可能聽從明國府的調遣。
李旦?雷爾生不屑的聳了聳肩,但眼眸深卻湧現一抹不易察覺的鄭重:他們又不知曉咱們何時手,威脅不到咱們。
聞言,範德林張了張,正說些什麼,卻不曾想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告司令閣下,一名士兵衝進來,神莫名的稟報道:島上有人求見,他自稱是李旦的使者。
李旦?下意識與旁的副對視了一眼,雷爾生便若有所思的揮了揮手,讓他進來。
難道李旦是想要替明國朝廷充當說客;亦或者李旦投降明國朝廷只是一個噱頭?
...
...
不多時的功夫,滿臉風霜之的陳豹被帶進議事廳。
尊敬的司令閣下。許是在海上漂泊久了,陳豹居然也能說幾句生的荷蘭話,讓雷爾生和其旁的翻譯不約而同的瞪大雙眼。
但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範德林還是向前一步,表明了自己翻譯的份。
小人有要事稟報。切換回漢語之後,陳豹明顯從容放鬆了許多,餘則是下意識的打量著周圍的陳設和環境。
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雷爾生坐回椅子上,端起酒杯,而範德林則是負責進行雙方的翻譯。
敢司令閣下知曉,海賊王李旦已是決定投降明國朝廷,其麾下四十多艘艦船均是被編了福建水師。
嘶!
在經過範德林的翻譯之後,雷爾生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的不屑和淡然迅速消失。
大名鼎鼎的海賊王李旦麾下居然有四十餘艘艦船?
難怪這李旦能夠近乎稱霸東海,掌握大明自日本和呂宋的走私航線,原來其麾下船隊的勢力竟如此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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