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
難不要指那些矮小的日本人?
聞聲,範德林愈發迷茫,神愈發呆滯。
假若不是與眼前的雷爾生共事多年,他幾乎會以為眼前的司令閣下是因為力過大而在說胡話。
可那些卑劣的日本人,真的有資格為他們的援軍嗎?
回想起昔日在途經長崎,在港口瞧見的那些日本,範德林臉上便不由自主的撇了撇,臉上出一抹不屑。
假若說明國人的船隊是一堆廢銅爛鐵的話,那日本人的船隻便是一堆毫無價值的破爛。
是葡萄牙人。在範德林不敢置信的眼神中,雷爾生徑自將目投向窗外的茫茫夜,臉上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嘶。
倒吸了一口涼氣之後,範德林恍然大悟的低喃道:閣下,您是說香山澳的那些葡萄牙人?
放眼這澎湖列島附近的海域,能夠在短時間支援,且有葡萄牙人駐紮的地方,也僅剩下了那同樣偏安一隅的香山澳。
與自己腳下的澎湖列島一樣,這香山澳也是大明的領土。
但不同的是,大明早在萬曆年間便同意了葡萄牙人的通商請求,兩國之間一直保持著相對和善的關係。
沒錯。聞言,雷爾生便一臉欣的點了點頭,全然沒有在意範德林臉上那呼之出的不敢置信。
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們荷蘭人不僅在萬曆年間便曾試圖在葡萄牙人的手中爭奪香山澳,甚至就連他們這些人都是因為搶奪香山澳無果,又不願意放棄明國的財富,方才退而求其次的抵達這澎湖島。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他們與香山澳的葡萄牙人不僅是競爭對手,更是生死敵人。
那些狂妄自大的葡萄牙人不落井下石也就罷了,豈會主出援手?
別一副不敢置信的表。雷爾生挑了挑眉,信心十足的分析道:我相信,他們也需要我們。
我們和葡萄牙人擁有共同的敵人。
他走回海圖前,手指在香山澳的位置點了點:葡萄牙人雖然佔據了香山澳,但其實他們的境並不比我們好多。
大明朝廷早就想收回香山澳,只是礙於葡萄牙人的堅船利炮才容忍至今。
對於這一點,香山澳的葡萄牙人也是心知肚明。
假若明國的水師一直名存實亡也就罷了,葡萄牙人大可放心大膽的佔據香山澳,但若是李旦歸降大明,大明又加研製戰船,你說香山澳的那些葡萄牙人會作何想?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利益。雷爾生頓了頓,眼中閃過一貪婪,若是咱們吞併李旦的勢力,控制福建沿海的貿易航線,東海的走私生意就是咱們和葡萄牙人的天下。
聽到這裡,範德林臉上終於恍然大悟的神,不由自主的嘆道:閣下高明。
換做他是葡萄牙人的總督,在得知明國水師日益壯大之後,估計也會惶惶不可終日。
此等況之下,一個可以重創明國的船隊,且能謀取更大利益的機會擺在眼前,試問誰會無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