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十,科爾沁部駐地。
秋風卷著枯草的碎屑,撞在氈帳上發出嗚咽的聲響。
臺吉奧的營帳,火盆雖然燒得正旺,卻驅不散空氣中那凝結如冰的肅殺。
放眼瞧去,十餘位科爾沁部的貝勒和宰桑圍坐一圈,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溢於言表的焦慮和不安。
時隔數月,自他們科爾沁部隨同建州真於薊州城外無功而退之後,終於要迎來“報復”了。
只不過發這場的主人,卻並是那個親手將他們蒙古人趕回草原上的明國...
臺吉,建奴的人真的全撤了。
半晌,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宰桑率先開口,聲音沙啞的厲害,鎮北關那邊,連個真韃子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話音未落,人滿為患的營帳頓時炸開了鍋。
努爾哈赤這個老狗!
當初說好的盟友呢?說好的互相扶持呢?
現在林丹汗那邊都擂鼓聚將了,他倒好,拍拍屁就跑了!
幾個相對年輕些的臺吉氣得臉漲紅,恨不得立刻衝到赫圖阿拉,與那努爾哈赤當面對峙,但其眼眸深若若現的驚恐卻出賣了其心的不安。
夠了。
見帳中眾人眼瞅著又要爭吵起來,主位上的科爾沁臺吉奧不由得沉聲開口,沙啞的聲音讓帳瞬間安靜下來。
罵有什麼用?
奧緩緩掃視眾人,那努爾哈赤不是傻子,他現在自顧不暇,哪還顧得上咱們?
可是咱們剛剛才與建州真結親!
更何況,林丹汗已經蓄勢待發了。
聞言,剛剛聲音最大的貝勒圖便急切地出聲問道,林丹汗麾下可是有足足八個鄂托克,聽說還拉上了漠北的車臣汗。
咱們科爾沁部本不是其對手。
帳再次陷沉默。
科爾沁部這些年雖然仗著建奴撐腰,在草原上橫行無忌,但真正的實力,其實遠不如察哈爾部。
更何況,林丹汗這次是鐵了心要整合漠南,背後還有漠北蒙古的支援。
以眼下的形勢來看,倒是他們科爾沁部勢單力薄了。
要我說,咱們乾脆直接併建州真算了。
正當眾人面面相覷,相顧無言的時候,一名瞧上去不過二十餘歲的年輕人突然開口,咱們本來就是努爾哈赤的盟友,現在形勢危急,前往赫圖阿拉避難也沒什麼要的。
他吳克善,早在多年前便承襲了父親布和生前的爵位,為這科爾沁部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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