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咱們跟著建奴屁後面,可沒搶他們的東西,殺他們的兵。
提及此事的時候,帳中的貝勒們明顯是有些,甚至還有人下意識瞧了瞧蒙古袍中穿的綢以及腰間佩戴的玉佩。
這都是上次他們劫掠遵化城的戰利品。
所以,得拿出點他們沒法拒絕的東西。
奧停下腳步,昏暗的油燈下,他的眼神亮得嚇人。
真正的誠意。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獻上建奴的兵力部署,獻上從察哈爾到科爾沁的每一片草場,每一個水源的地圖,獻上我們科爾沁部所有人的忠誠。
一語作罷,氣氛剛剛有所回暖的帳再次陷死一般的寂靜,眾人只能聽到火盆裡木炭炸裂的噼啪聲。
所有人都被奧這番話給震住了。
這已經不是在了,這是徹徹底底的歸降,毫無底線的歸降。
臺吉,這萬萬不可..
有人剛想開口,就被奧一眼瞪了回去,令其悻悻的閉上了。
有何不可,奧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難道真人不知道咱們的兵力部署嗎?
難道真人不清楚咱們草原上的水源和牧場嗎?
他冰冷的目掃過言又止的吳克善,你覺得,日暮西山的真人能一直護住咱們嗎?
死寂,死一般的寂靜。
明國小皇帝對於建州真的態度,可遠比林丹汗對他們要兇狠許多。
假如他們科爾沁部建州真,與那些真人混為一談,未來必然會到明國小皇帝最兇狠凌厲的報復。
這個代價,不是他們科爾沁部能夠承的。
這一次,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現實像一盆冰水,把他們心頭那點僥倖和不甘澆得一乾二淨。
明國和建州真孰強孰弱,早已是人盡皆知的答案。
來人!猛然吐出一口濁氣,奧像是做出了最後的決定,朝著帳外吼道。
傳令!
即刻派人往歸化城方向和瀋方向,嚮明國的皇帝和熊蠻子送信求和。
歸化城雖然先後被建州真和林丹汗劫掠,但依舊是草原和明國流往來的,更是草原上為數不多能和明國的特殊場所。
代完自己的命令之後,帳的火盆燒得更旺了,火映著奧的臉,明暗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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