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可惜我東林不復當年...下意識點頭附和之後，李標便說些什麼，卻被錢龍錫揮手打斷。
李兄，你我為多年，自飽讀聖賢書，深知君子不黨的道理；可你我又都清楚，這朝堂上，從來就沒有什麼真正的君子。
陛下年輕氣盛，又得了幾場勝仗，便以為可以大權獨攬，不把我等放在眼裡。
可他忘了，這天下的讀書人，十之八九都是我東林門生故舊。
他能換掉朝堂上的員，難道還能把天下的讀書人都換了不？
李標聽到這裡，心裡猛地一跳，更是猛然張大。
他聽錢龍錫的這言外之意，似乎在計劃著什麼啊？
錢兄，你是想…
呼。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錢龍錫轉過，眼神灼灼的盯著李標，一字一句的說道:今年的科舉會試，咱們要些手腳。
什麼？！
李標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臉煞白，再無剛剛的狀若瘋癲。
錢兄，你瘋了？科舉乃國之大典，若是被人察覺，你我都要…
被人察覺？
錢龍錫冷笑一聲，臉上閃過些許不屑，李兄，你以為我會蠢到明目張膽地作弊？
他走到書桌前，從屜裡取出一份名單，攤開在李標面前。
你看看這個。
李標湊近一看，只見紙上麻麻寫滿了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還標註著籍貫、師承、以及所在的省份。
這是…
各省提學的名單。
錢龍錫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篤定。
這些人裡頭，有一半以上都是我東林門生故舊。他們掌管著各省的學道衙門，負責科舉的初選和推薦。
主考是徐啟又如何？副考是孫承宗又如何？
早在春閨開始之前，我東林便已然開始發力了，這些能夠由各地篩選進京計程車子們，大多都與我東林有千萬縷的關係。
李標聽得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愕然和驚恐。
這確實不是作弊，這是釜底薪。
他實在沒有料到，眼前這瞧上去其貌不揚的錢龍錫，竟然不知不覺間便下了一盤大棋。
難怪錢龍錫對天子更改策論，委任春閨主考的舉措顯得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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