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就在首輔方從哲慨萬千的時候,兵部尚書王在晉已是默默起,走到了暖閣東側懸掛的那幅輿圖前。
這幅輿圖是兵部職方司在年初重新繪製的,從遼東到甘肅,九邊重鎮的防區、兵力部署、糧道走向,盡數標註其上,其中有多個地區被紅筆重點標註。
微微眯起眼睛,王在晉深邃的目越過宣大,越過山西,最終落在了輿圖西北角那片被黃河三面環繞的區域。
河套。
王本兵?
許是被耳畔旁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思緒,首輔方從哲的臉略有些茫然,不解的盯著站在輿圖前發呆的王在晉。
元輔,王在晉聞聲轉過來,面凝重,下再想一件事..
建州真大貝勒代善攻破察罕浩特,距今已逾月餘,林丹圖爾率部西逃,朝廷至今未能確認其下落。
如今延綏巡上奏塞外套寇不知所蹤..停頓片刻,王在晉掃過暖閣中的諸位同僚,不自覺提高了些許聲音。
下有七分把握,或許這林丹汗已經到了河套。
此話一齣,暖閣的氣氛驟然一變。
首輔方從哲猛地抬頭,東閣大學士董漢儒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其餘的緋袍重臣們也是目瞪口呆,唯有案牘後的朱由校面如常,似乎對這個判斷並不意外。
說下去。
王在晉轉面向輿圖,枯瘦的手指點在河套平原的位置上。
傅宗龍在急函中提到,延綏鎮三十六座營堡,半月之無一發現套寇蹤跡,連往年與邊軍私下互市的蒙古商隊都消失了。
鄂爾多斯部在河套盤踞百餘年,從未有過如此反常的舉。
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有一更強的力量進了河套,將其服。
而放眼漠南草原,有這個能力的,只有察哈爾部。
王在晉的推演清晰利落,暖閣中無人反駁。
那依你之見,林丹汗接下來會做什麼?朱由校的聲音不疾不徐,但目中卻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讚許和凝重。
這段時間,他也一直在和京營諸將分析推測林丹汗的下落,併為此做好了諸多預演,如今林丹汗疑似在河套出現,也總算是有了的方向,不至於像無頭蒼蠅般猜。
王在晉深吸一口氣,手指從河套平原往南一劃,落在延綏鎮的防線上。
南下劫掠,幾乎是必然的。
察哈爾部從察罕浩特倉皇出逃,輜重丟失大半,四萬餘眾加上數萬牲畜,僅靠河套的草場本養不活。
河套雖水草,但周圍卻群狼窺伺,北邊是早就離林丹汗控制的外喀爾喀,必然不會對林丹汗援手;東邊則是咄咄人建州真,更是虎視眈眈;西邊是荒漠戈壁。
林丹汗唯一的選擇,就是南邊。
但究竟是延綏方向亦或者甘肅寧夏等地,暫時還難以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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