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子,榮嬪主子有孕的訊息估計已經傳遍了,可是最關鍵的時候,如果這一胎出了什麼問題,他也不用活了。
否則是傳話這點小事,萬歲爺為什麼要讓他親自跑一趟,不就是想讓他警告一下後宮裡的人嗎?
……
其實這些天,吉鼐一直在提心吊膽的,要問為什麼,自然是那一天沒憋住,一下子緒大發,在康熙面前將前世的一些事給禿嚕了出來。
吉鼐生怕康熙會意識到不對勁,然後把當邪祟給燒了,亦或是發覺自己沒那麼他,惱之下,讓徹底失寵了。
原本元絮以為吉鼐這是積的負面緒太多,又被避子香的事刺激到了,所以才崩潰了,但現在這副患得患失的樣子,又怎麼看怎麼像是孕期激素變化,導致的緒浮。
看著因為康熙要來鍾粹宮用午膳,而再次陷恐慌中的吉鼐,元絮第無數次安道:
“你放心吧,他肯定沒發現什麼。”
【那他為什麼要讓梁九功過來吩咐一聲?難道不是故意敲打我嗎?】
“康熙又不是沒這樣做過,是,他大多數時候確實是直接過來的。
但,這難道不是因為你最近太黏人了,所以他才特地告訴你一聲,不想讓你等著急了嗎?”
【我沒有黏人,我就是有些擔心,所以……】
“所以討好他是吧?你不用解釋,我沒有誤會,也明白你的用意。”
【那你說,如果他真的沒有發現不對勁的話,為什麼會這麼反常?】
元絮氣笑了,有沒有一種可能,康熙本什麼反常都沒有,是吉鼐一直在疑神疑鬼的。
“所以,你到底是在害怕,還是在期待?”
一針見,元絮的話直接點明瞭這些天吉鼐反常的原因。
“確實,前世的一切都太過沉重,若是能有一個人與自己共同承擔,便可以輕鬆一些。”
吉鼐沉默了許久,然後道:
【我不知道,或許是害怕吧。自赫舍里氏死了之後,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大刀就消失了,我原以為能自此安寧,可是......】
“可是,康熙給你下避子香驚醒了你的夢,讓你不知所措。”
【你說,是我對帝王的期待太多了嗎?】
元絮想安吉鼐,但想了一想你,最終還是殘忍地揭了事實:
“吉鼐,在我眼中,康熙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那他的的確確十分不合格,並非良配,但他是皇帝,能做到這份上,已經很難得了。”
【所以,是我奢求太多了嗎?】
“不,那不是奢求,無論你想要什麼,座也好,東宮也罷,亦或是康熙一顆完整的心,我們為什麼不能要,憑什麼不敢要。
但是吉鼐,我們可以去爭,可以去搶,唯獨不能寄希於他人。
當下,康熙對你確實是真心的,這無法作假,但是人心易變,更何況是可以同時擁有許多人的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