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與趙普談笑自如,完全沒有君臣那麼嚴的禮數,或許是多年的生死之,也或是趙匡胤的過於依仗,目前他對趙普給予最大的信任,為宋國的獨相。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不亞於秦漢時的丞相了。
不過,趙普剛上任一個月而已,他的權勢並不牢固,威也沒有完全樹立起來,因此,這宰相上特有的那老謀深算、權柄之臣的氣勢,還沒有養。
這時候,門口傳來腳步聲,太監總管張德鈞走書房,聲音尖細說道:“稟家,二皇子殿下在門外等候。”
趙匡胤有四子,不過大皇子趙德秀和三皇子都是早夭,沒有長起來,二皇子趙德昭與四皇子趙德芳目前長起來,都是年了。
“哦,昭兒來了?宣他進來吧。”
“喏!”張德鈞轉走到門外宣了口諭。
頃刻間,十四歲的趙德昭,年模樣,眉清目秀,頭戴玉冠,一錦袍,剪裁得,顯得材拔高挑,頗顯英姿不凡。
趙匡胤眸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儀表堂堂,出些許欣之。
“兒臣拜見父皇!”趙德昭躬行禮,畢恭畢敬。
趙匡胤隔空虛手一託,說道:“免禮!”
趙德昭起後,又對著趙普手一禮:“見過趙相!”
他明白趙普跟父皇的關係,相莫逆,數次生死與共過,誼深厚;加上父皇得天下,有許多功勞是趙相背後出力;在他父皇未登基之前,他們這些晚輩,見到趙普都要稱呼趙伯,如今份有別,但二皇子趙德昭也不會失禮。
趙普也拱手還了禮道:“見過二皇子殿下!”
彼此相互施禮之後,趙匡胤微笑看著趙德昭,詢問道:“來到朕書房,可有何事?”
年趙德昭恭敬道:“兒臣過來給父皇請安!同時,兒臣近日聽了翰林學士講解南北形勢,便在書房中寫了一篇文章,見解淺薄,請父皇指正教誨。”
趙匡胤聞言,倒是來了興趣,他自己是半個人,出軍人世家,於後漢乾佑元年(948年)投後漢樞使郭威帳下,後隨郭威征討河中節度使李守貞叛,屢立戰功。郭威稱帝,建立後周,趙匡胤補任東西班行首,拜州副指揮使。
當柴榮登基後,趙匡胤跟隨他南征北討,爵一路提升,拜為義軍節度使、檢校太保,任殿前都指揮使,軍權在握,威甚高。
可以說,趙匡胤在領兵打仗,排兵佈陣上,十分有才能;武藝也不俗,自創了太祖長拳、法等,歷史上評為五代末北宋初的軍事家、武家。但讀書學問卻並不細緻,在詩詞歌賦、錦繡文章方面便不擅長了。
趙匡胤聽皇子寫了一篇對局勢看法的文章,來了興趣,接過趙德昭遞上前的絹紙,掃過上面的容,那文字寫的倒是中規中矩,甚至字型有些清秀俊,缺豪放與骨,秀麗如子的字跡。
“自唐失,天下分崩,四海州縣瓜分,英豪鼎峙……”
十四歲的趙德昭聽了翰林院多位侍讀、學士的講課,不乏一些紙上談兵的老儒生,從天下蒼生道義手,談著仁義對天下治理和兼併的策略;也有侍讀主張先討伐北漢,統一北方,奪回幽雲十六州後,無後顧之憂,再南下征討蠻夷.
這些觀點被趙德昭吸收之後,雜糅進來,他是一個自長於豪門和宮廷的年,對天下事,皆是道聽途說而已,所以觀點看似條條是道,難免有混矛盾之。
趙匡胤看完之後,微微點頭,對皇子寫文章分析天下形勢這個覺悟和做法,還是肯定的,至於容是否完全準確,倒是次要的。
因為朝廷之事,茲事大,連他這個皇帝,跟樞院、政事堂的智囊大臣們商議,都無法形一個統一看法,各說紛紜,各有道理,如何抉擇和執行,趙匡胤最後還是要跟趙普反覆商議才能定下。
像皇子這個歲數的年,會有什麼闢的想法?真語出驚人,如金科玉律,那就怪事了!
“趙卿,你也看下。”
趙匡胤把紙張又遞給了對面坐在錦墩的趙普,讓他也觀看、點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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