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蘇宸步出皇宮的大門,影在落日餘暉中拉長,他深知在這權力織的深宮之中,一夜的留宿,便足以掀起無數流言蜚語。
畢竟君臣之禮,界限分明,他不願因一時之便,給人留下任何可供攻擊的隙。
場歷來便如戰場,蘇宸心中若觀火。在吳國這盤棋局上,雖不乏對他衷心擁戴之士,但暗流湧,同樣有諸多目如炬,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像呂超群私下賄賂不員,以及越國那些心懷叵測的員,皆視他為眼中釘,生怕他一旦穩固吳國大權,他們便再無機會在混沌中漁利,朝堂若不夠盪,他們又如何能渾水魚,實現自己的野心?
正當蘇宸踏出宮門的那一刻,韓熙載早已安排的傳話之人已靜候多時,此人正是韓家小公子——韓雲鵬。
韓雲鵬眼見蘇宸現,連忙趨步上前,臉上洋溢著熱忱的笑容,恭敬而又親切地喚道:“平南王,請留步。”
蘇宸看到小胖韓雲鵬更胖了些,眼睛也更小了,倒是越來越像那個相聲演員了。
“小胖!”
蘇宸仍然喊了一聲小胖,這是當初二人在潤州時候,蘇宸對他的稱呼,此時聽起來格外親切。
韓雲鵬心頭一暖,這份不經意的親切,讓他深刻到,即便蘇宸已位居高位,手握重權,心深那份對友的珍視與堅持,依舊未曾改變。
然而,時移世易,稱呼之間亦需恪守分寸。
他雖心中仍想喚蘇宸一聲“蘇哥”,卻深知如今的蘇宸,已是鎮南王、尚書令、鎮國大將軍,份尊貴,不可同日而語。
“平南王,家父恭候多時。”韓雲鵬語氣中帶著敬意,卻也難掩一舊日誼的流。
蘇宸微微頷首,笑容溫和:“好,我們即刻前往。”
說罷,兩人各自翻上馬,伴隨著馬蹄聲的節奏,一行人馬在夕的餘暉中疾馳而出,目標直指韓府。
夜幕低垂,韓府燈火通明,映照出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
偌大的庭院中,歡聲笑語不絕於耳,一場盛大的宴席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專為蘇宸的歸來而設,旨在為他接風洗塵,慶祝重逢之喜。
蘇宸步韓府,一眼去,便瞧見了眾多悉的面孔,心中不由湧起一暖流。徐鉉、徐鍇、鍾謨、高越、高遠、張易、陳陶等人,皆是昔日並肩作戰的同僚。
除此之外,蘇宸還意外地發現,一些南唐時期的舊同僚,儘管往日里他們或許並不親近,甚至分屬不同的派系,但今日也都齊聚一堂。殷崇義、李平、徐遊、蕭儼、陳喬、張洎、朱匡業等幾位大臣的影,在人群中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韓府的客廳,桌案錯落有致,圍一個個小圈,每位賓客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桌案和空間。而這一切的佈局,皆以蘇宸的座位為中心,彰顯出他在眾人中的核心地位。
燈映照下,每張桌上都擺放著的餐與佳餚,等待著賓客們的品嚐,整個場景充滿了和諧,彷彿將往日的恩怨仇,都暫時拋諸腦後。
“平南王,請上座!”韓熙載熱地執起蘇宸的手,引領他至宴席的核心位置,那裡無疑是最為尊貴與矚目的所在。
蘇宸目如炬,僅一眼便悉了在座眾人的份與立場。他心中暗自揣,殷崇義、李平、徐遊等人,昔日皆為南唐新派,源自江淮與江南,算的上是朝廷中的本土勢力。他們曾一度力推變革,對來自北方的韓熙載、宋齊丘、馮延巳等人並不甚在意,甚至有所輕視。
然而,時局變幻,吳國新立,杭州城為都城,他們如今需與越國員並肩共事,更有南漢員加,局勢之複雜,遠超往昔。在此背景下,殷崇義、李平等人愈發覺得,與韓熙載、徐鉉等舊同僚更為親近,畢竟,他們之間並無深仇大恨,反而因共同的歷史背景而更易團結。
更何況,蘇宸與韓熙載、徐鉉等人深厚,其權勢日盛,眼看就要一飛沖天。殷崇義等人此番主向韓熙載等人示好,無疑是看中了蘇宸的潛力,希能夠藉此機會,共同輔佐蘇宸,共謀大業。
韓熙載心寬廣,自然樂於接納這些昔日的同僚。於是,便有了今晚這場盛大的宴席。
“諸位大人,請共席間!”蘇宸謙遜有禮,邀眾位大臣一同座。
“同坐!”眾人響應著,紛紛落座,而他們的目,無一不聚焦於蘇宸,這位如今已為他們心中主心骨,未來有擁戴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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