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皇后不想繼續跟吳軍打下去了,因為擔心蘇宸一鼓作氣,帶兵殺草原,到時候草原部落都要遭攻擊,還有東北的關外,也是契丹許多重鎮城市,吳軍若是殺去攻城略地,將是大遼的災難。
蕭皇后很懂“及時止損”“急流勇退”,既然看出打不過蘇宸的兵馬,也就不在掙扎,什麼面之類都可以放下,畢竟是子,可以不那麼在乎面子。
如果換做其它遼國統帥過來,都不會輕易折服,肯定死磕到底,最後哪怕引火上,燒到大遼上京去,也會一筋地對抗。
於是,蕭綽派使者去吳軍大營,找吳軍議和,要歸還燕雲十六州,換取止戈、商貿合作。
蘇宸接到議和書,沉思片刻,便答應了,事實上,蘇宸也沒有帶兵殺關外的打算,畢竟剛立國不久,不宜在外面一直打仗,更何況殺遼國腹地,還是有些危險。
中原之地還有許多事沒有解決,畢竟協調吳國和宋國員協作,推行新政,消滅北宋,收編西北藩鎮等,都需要蘇宸一步步去完。
所以,蘇宸答應議和,親自率軍前往張家口的談判之地。
張家口外,秋草連天,朔風捲著細碎的雪粒,在空曠的草原上呼嘯而過。
辰時三刻,遼軍大纛與吳國龍旗相距百步,各自列陣。
北面,蕭綽披銀白細鱗甲,外罩赤狐裘,腰懸彎刀,馬鞍前橫著一杆鑲金鐵槊;南面,蘇宸玄甲映日,盔上紅纓獵獵,手按青釭劍,目沉靜如水。
兩軍之間,一條新鋪的長毯直抵中軍,毯上擺開烏木案几,香案、酒樽、玉璧、羊皮地圖依次陳列,。
儀仗肅立,鼓角暫歇。遼使韓德讓率先出陣,手捧金盤,盤中託著燕雲十六州的魚鱗圖冊,高聲宣旨:“奉大遼皇后詔:願以幽、薊、瀛、莫、涿、檀、順、新、媯、儒、武、蔚、雲、應、朔、寰十六州全境,及雁門關以北各戍堡,一併奉還大吳。自此南北通商互市,永罷干戈。”聲音渾厚,隨風傳出數里。
蘇宸微微頷首,策馬上前,抬手示意,後親兵捧上一隻錦盒。盒蓋開啟,裡面是一紙由中書省連夜擬就的《互市章程》——凡遼商境,稅減三;凡吳商販馬,遼關免檢;並另開張家口、古北口、松亭關三榷場。
蘇宸朗聲道:“十六州之民,皆朕赤子;舊日恩怨,一筆勾銷。今日之後,長城外,商旅絡繹,使臣相,共保太平。”
蕭綽聞言,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輕鬆。翻下馬,上前親手將魚鱗圖冊要遞與蘇宸。
蘇宸也靠近,亦雙手奉上錦盒。
兩人指尖相,傳過異樣,卻在這一刻達默契。
“其實,我是你的書迷,謝謝你,在我很多孤獨的夜晚,都是你的作品陪著我,如果不是兩國有別,相互敵對,我還真想跟你為朋友。”蕭綽輕聲說道。
此時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其它人都站在十米開外,所以,沒有聽到這個細微的聲音。
蘇宸聽了一愣,微笑道:“兩國沒有了戰爭,和平共,以後歡迎蕭皇后來吳國做客,到時候,我肯定熱款待,秉燭夜談。”
蕭綽聞言也笑了,如梨花綻放,明豔無雙。覺得蘇宸長得英俊不凡,似乎很有發力和雄魅力;同時,人又多才溫,彬彬有禮,學富五車,如此文武全才的形象,的確沒有讓蕭綽失,是夢中偶像男神的樣子。
談判結束,鼓聲再起,號角長鳴,遼軍與吳軍同時高呼,聲浪震得草葉上的霜花簌簌而落。
割既畢,蕭綽撥馬回陣,臨行前輕聲道:“陛下保重,草原風大,莫讓江南的暖風吹散了雄心。”
蘇宸含笑拱手:“皇后亦善自珍重,待來將來有機會,朕備酒,再與卿會於燕山。”
兩軍各自退卻,議和完,從此燕雲十六州歸還給吳國了。
次日黎明,太史昭、伍彥、潘惟正三人率三萬步騎接管燕山諸關。他們先至居庸關,登上新修敵樓,俯瞰關七十二景,只見層巒疊嶂,殘雪未消。
太史昭以馬鞭指關城:“昔日失之胡馬,今復歸漢家,此關當重築甕城,增設火炮十門,還有烽火臺,要重新設立。”
伍彥領工兵營,就地取材,伐木為柵,鑿石為基;潘惟正則遣斥候遠探,重新繪《燕北邊隘圖》,以備日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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