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節免了，說重要事。”隆興帝略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隨即抬頭看了過去，問道：“惡魂的事有著落了沒有？朕讓你聯絡的仙人有回信了沒有？”
“這……”輔國將軍臉上閃過為難，神一滯，頭垂得更低了。
倒不是他不幹實事，他也實在是難以下手。
那惡魂行蹤縹緲，紫雲山的幾位仙人都辦不了，他不過一個凡人，在調查過後還能活著就得燒高香了。
至於聯絡仙人？
“陛下，臣過蕭國外宗，幾日前已經給紫雲山的仙長傳過訊息了，只是……”輔國將軍話語停頓。
“只是什麼？”隆興帝龍眉皺。
“紫雲山並未回應。”輔國將軍言談道，見隆興帝即將發怒，他立刻跪伏在地，叩首急速道：“或許是兩地相隔太遠，訊息一時半會傳不過來而已！或許已然有仙長在來的路上了。所以陛下無須擔心，也切莫怒生氣，一定要注重龍安康啊！”
“呵，在路上了……朕知道了。”隆興帝冷笑一下，隨即嘆了口氣，隨即甩出一塊令牌，說道：“朕給你一道金令，責令你徹查此事！務必要將朕幾個皇兒找回來！”
令牌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輔國將軍慌忙手去接。
看著手中“如朕親臨”的金牌令箭，輔國將軍僵在原地，他又看了看座旁那個失魂落魄、與城中任何一個丟失了孩子的父親別無二致的男人，心中一片冰涼。
他何嘗不痛心？
畢竟那失蹤孩當中，也有自家孩子！
“喏。”輔國將軍重重叩首，不聲地嘆了口氣，隨即緩緩退了出去。
偌大的書房，也只剩下了皇帝和隨行太監，寂寥無聲。
隆興帝拿起另一封奏摺，隨手展開。
下一刻。
“混賬東西！”
奏摺被他狠狠摜在地上，硃紅的筆也手飛出，在金磚地面上滾出老遠。
隨行太監大驚，立刻跪伏在地，腦袋死死著冰涼的地面，連大氣都不敢。
“那群史當真是沒事可幹了！竟把彈劾朕的奏摺都遞上來了，真當朕脾氣好？”隆興帝猛地一拍案，怒道：“竟在奏摺中所言：朕即位以來的所作所為惹了天道，這便是蒼天降下的懲罰。真不是自家孩丟了不心疼！這群遭娘瘟的書生！”
溫和的皇帝，極其見地大怒了。
老太監哆哆嗦嗦地爬過去，撿起那封奏摺，不敢看上面的容，只是小心翼翼地放回案一角。
“陛下也切莫生氣。所謂天道，也不過是那仙長們定下的規矩，我蕭國修士甚，怎可能惹得仙長不快？”太監輕聲細語道：“更何況輔國將軍都說了，那些仙長很快便會前來的。”
“在路上？”隆興帝冷笑一聲，怒火卻漸漸熄滅，化作了無盡的疲憊與頹然，他跌坐回龍椅，眼神空地著殿頂的盤龍藻井。
“朕的皇兒……朕那幾個才剛會父皇的皇兒，究竟被何人捉去了，也不知捉去了何？是死是活……”
隆興帝神又黯淡了下來，嘆了口氣。
帝王的威嚴在這一刻然無存，他只是一個丟失了孩子的、絕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