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還有其他人跟著進來,這時,邢氏才打量起那隨著李邦華進來的兩個布打扮的人。
第一個人面白無須,上出一脂混雜著腥臊的氣味,想必是個太監。
而第二個人,微微低著頭,邢氏看了他幾眼,頓覺有些眼,心底一驚,仔細看了看此人的面容,終於從腦海中回想起來,此人竟然是當日高傑帶自己見到的大明崇禎皇帝陛下!
邢氏慌忙拉著一臉懵懂的兒子跪倒在地,連忙叩首道:“徐州總兵高傑未亡人邢氏,拜見吾皇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特意將亡夫的名字和職念得很響,似乎在提醒崇禎皇帝,高傑所為大明朝廷做出的貢獻!
沒想到這個邢氏居然不僅認出了僅僅見過一面的自己,還在話語中說出了已故高傑的名字。
“起來吧!”崇禎皇帝聽出了邢氏話中蘊含的意思,微微一笑,沒找到這個子倒還有些小聰明。
既然是聰明人,那後面打道就方便多了!
崇禎皇帝先是拿起了三柱清香,在白燭上點燃,對著高傑的靈位輕輕拜了幾拜,在了佈滿香灰的香爐中。
做完這些後,崇禎皇帝后退一步,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邢氏道:“高總兵為國捐軀,朕不會忘記他為我大明做出的貢獻的!”
邢夫人微微低頭,語氣有些哀傷的開口道:“多謝陛下,夫君能陛下聖手所上的清香,他也算死而無憾了!”
說罷,邢夫人的眼眶也微微變紅,眼中漸漸有噙滿了淚水。
崇禎皇帝低低嘆了口氣,轉頭看了一臉懵懂的高元爵,隨即問邢氏道:“府吃喝用度,是否寬裕?”
“回陛下的話,夫君生前留下一些財,且未亡人還有一些私房錢,吃穿是不愁的,只是……”邢夫人用袖子微微拭掉眼角滲出的淚花,拉著其子高元爵,又一次對著崇禎皇帝跪了下去,悲聲開口道:“只是如今我孤兒寡母二人,在這總兵府朝不保夕,還請吾皇陛下看在我夫君為國捐軀的份上,照拂我娘倆兒一二!”
說罷,拉著只有幾歲的高元爵,不停的磕頭不止。
不明所以的高元爵的小腦袋,被他孃親重重的在地上,不由得痛的哇哇大哭起來,更加增添了悽惶的氛圍。
崇禎皇帝看出了邢氏賣慘的意圖,連忙開口道:“行了,行了,邢夫人,你有什麼要求,請提出來吧,朕儘量都會滿足你的!”
邢夫人聞言,連忙抬頭,眼中目猶豫了一下,扭頭對著站在一旁的高起潛開口道:“未亡人邢氏,想要讓犬子高元爵,拜這位公公為義父!”
此言一齣,不僅一旁站著的高起潛眼睛瞪得猶如銅鈴,連李邦華也是驚訝的微微張大了。
崇禎皇帝坐在椅子上,忍住笑意,扭頭指著高起潛說道:“拜他為義父?你知道他什麼?在哪裡當差嗎?”
“民婦一概不知!”邢氏低低的說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也想著讓自己的兒子拜他為義父啊?”崇禎皇帝看著這個有些病急投醫的邢夫人,心底閃過一惻之心來。
果然,邢夫人霍然抬頭,目朦朧的盯著崇禎皇帝,悲聲說道:“陛下恕罪,民婦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為了我們娘倆的命著想,民婦只能如此做了!”
隨即將目轉向了高起潛,開口說道:“這位公公,雖然民婦不知道您的大名,想必您是天家的近侍,求公公讓我兒高元爵認你為義父吧!”
說罷,他衝著高起潛“咚咚”磕頭不止。
“這……”高起潛為難的將求助的目投向崇禎皇帝。
這太監認義子本就是稀鬆平常的事,但如今,自己不僅是個戴罪之,而且以前宮裡的職還沒有被崇禎皇帝恢復,如今只是一個小太監,邢氏這一寶,估計還是押錯了地方!
而且如今皇帝陛下在這裡,哪裡還由得了自己這一個太監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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