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聽的李自連連點頭,著短鬚對牛金星讚賞道:“聚明此言若燭火,吾也是這樣想法。”
“哈哈,宋先生你還是多慮了!”
聽聞李自這樣說,牛金星頗有些得意的瞟了一眼宋獻策。
不過為了照顧宋獻策的面子,李自又馬上找補道:“不過小心無大錯,謹慎點還是好的,派出幾名斥候繼續盯著那人馬的向,讓李過的騎兵做好準備,等等看那個杜勳的閹人從宮中傳出的訊息,再做定奪!”
宋獻策無奈的苦笑一聲,抱拳道:“確是我思慮不周,不過……”他話鋒一轉,對李自道:“還有一件事,吾皇是否遵守崇禎皇帝聖旨上所寫退兵五十里的要求呢?”
還沒等李自發話,做在一旁的劉宗敏一拍桌子道:“什麼,退兵五十里,他崇禎小兒想得,我等退兵了,誰知道他會不會把城裡的那些當的,還有富戶都放跑了,到時候他們要是四散一逃,那我手底下的弟兄們餉銀怎麼辦!”
“不行,絕對不行!大哥,你絕不能答應他!”劉宗敏越說越氣,用手不停的拍著木桌。
有些頭疼的扶了扶額頭,李自對他這個聲不在自己之下的大將也有些頭疼,他開口安道:“好了好了,捷軒(劉宗敏的字)稍安勿躁,這不是還沒答應崇禎皇帝呢嗎?”
轉眼,他把詢問的眼神投向了宋獻策道:“左都督所言也有道理,軍師你看,能否找個說辭,對崇禎皇帝說說,咱們就不撤兵了,繼續把京師圍住,實在不行了,就撤退個五里十里的做做樣子。”
宋獻策低頭思索片刻,開口道:“可行,我們回覆崇禎皇帝,就說大軍糧草不足,無法撤軍五十里,就從外城撤出,在城外紮營,也算給大明皇帝一個代。同時,左都督也可以派兵將整個順天府都圍起來,城的貪富戶們就都了甕中之鱉,他們翅也難飛出京城。”
“哈哈哈,還是讀書人的腦子活!大哥,我看就這麼辦吧!”劉宗敏仰頭大笑,對著李自說道。
“嗯,軍師所言甚是,那就你和牛左輔一同辦理此事吧。”李自微微頷首,同意了宋獻策的意見。
……
紫城,乾清宮。
初升的朝映照著硃紅的宮門,為這個百年滄桑的宮殿鍍上了一層金黃的薄邊。
王承恩站在宮殿門口,深吸了一口早晨清冷的空氣,心中不由擔憂起崇禎一行人的安危。
“不知萬歲和諸位大人是否安然突破重圍,上天保佑,我大明列祖列宗保佑,希萬歲能夠逢凶化吉!”
正想的出神時,只聽漢白玉臺階下,一道聲音傳來。
“王公公,王公公?”
猛然回過神來,見臺階下站立著一名中年太監,正是昨晚自己恐嚇過的杜勳。
當下王承恩冷下臉來,低聲呵斥道:“咱家不是讓你藏起來嗎?你還膽敢到萬歲的寢宮來?皇爺此刻正在休息,你不想要腦袋了嗎?”
聞言,杜勳眼珠一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頓時聲淚俱下道:“王公公,不是咱家不聽你所言,只是昔日咱家為尚膳監掌印,親自伺候萬歲的飲食,咱家不在的這幾日,可是時時牽掛著萬歲的龍是否安康,膳是否可口,萬歲為了社稷,已經許久都沒有嘗過葷腥,一想到這,咱家心裡就如同刀割一樣難……”
“行了!你到底要說什麼?”王承恩不耐煩的打斷了杜勳的喋喋不休。
“奴婢就是想親眼看一看萬歲,奴婢也就死而無憾了!請王公公全奴婢的一片忠心!”杜勳說完,把牙一咬,就在漢白玉石階上“呯呯呯”的用力磕起頭來。
“想見萬歲?”
王承恩心中頓時猛的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