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錢謙益面有得,輕長鬚,顯然對周圍百姓士子的誇讚很是用!
但越往尚湖邊走,這位錢大家才猛然意識到,自己此行可是要投湖自盡!而不是去湖邊郊遊!
被湖面上的冷風一吹,發熱的頭腦漸漸冷靜下來,錢謙益不由得肚子打轉起來,腳下步伐更是越走越慢,到最後,幾乎是一旁的柳如是拉拽著他往尚湖邊走去了!
就這樣柳如是幾乎是邊拉邊拽著有些後悔的錢謙益來到了尚湖邊上,此刻尚湖邊上已經聚集了數百人,他們漸漸屏住了呼吸,等著江南文壇魁首,東林黨領袖,頗盛名的錢之,牧齋先生,在投湖殉國前發出何等振聾發聵的豪言壯語出來!
更有士子拿出紙筆,準備第一時間將其記錄下來,轉頭髮表在塘報上,大肆宣傳一番。
“老爺,就要上路了,給大家說兩句吧!”柳如是素手挽起了被風吹的長髮,盯著錢謙益輕聲說道。
“說……說什麼?”錢謙益語氣微微抖著,不知是凍得還是嚇得。
“你我夫妻二人,追隨崇禎先皇而去,老爺作為江南文壇領袖,東林黨魁首,行此壯舉之前,理應發聲,號召我江南士子共赴國難,揮師北上,復我河山,收我故土,將建奴於國門之外!重振我大明乾坤社稷!”柳如是雖為一弱子,但口中所言,字字鏗鏘有力,頗有一副巾幗不讓鬚眉的英勇氣概!
“呃……這……夫人……呃……”錢謙益嚅囁著,吭哧吭哧了半天,也沒憋出一個字來!
柳如是見他這等膿包表現,眼中的熱切崇拜也漸漸變為了失之,怔怔的看著自己旁有些陌生的錢謙益,彷彿第一次認識此人一般。
曾經那個在自己邊學識淵博,談今論古,詩詞歌賦樣樣通的老者,似乎在的眼前也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漸漸的,圍觀的的百姓士子們也覺察出不對勁來,這牧齋先生和其夫人站在湖邊時間似乎也太久了點,不僅不跳湖,還沒有一二句振聾發聵的豪言壯語傳出。
此時,有幾名脾氣暴躁的常城百姓不怒罵出聲道:“哎,那老頭,你到底跳不跳啊?我等在這是陪你來湖邊吹風的嗎?”
“就是,站那磨磨唧唧的半天,跟個娘們似的,一點也不爺們……啊!這位大嬸,你幹什麼?在下不是說你啊!哎呦!”
“爾等白丁懂什麼,沒準人家老夫妻,伉儷深,臨行前說幾句話怎麼了?牧齋先生為文壇大家,沒準還會做一篇傳世文章出來呢!”一名士子搖頭晃腦的說道。
“咦……”頓時在人群中傳來了一片噓聲。
耳聽的後百姓士子口中從讚歎逐漸為嘲諷,饒是錢謙益臉皮夠厚也不由得一陣紅,他咬了咬牙,手起長袍,就向湖邊走去。
“哎,哎哎,跳了跳了!牧齋先生要投湖殉國了!”
圍觀的百姓此刻已經達到了千人之多,把整個尚湖圍的水洩不通,眾人都紛紛屏住呼吸,看著錢謙益一步步的走下湖堤,向尚湖走去,後跟著他的夫人柳如是。
錢謙益終於站定,他抬眼了周圍的百姓,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向湖中走去。
四月微涼的湖水漸漸淹沒了他的腳面,淹沒了他的小……
突然,錢謙益大一聲,調頭轉就往岸邊跑去!
後的柳如是吃了一驚,不愕然問道:“老爺,你這是……?”
“哎呀,如是,湖水太涼,在其中待久了會得風寒的!”
錢謙益指著浸溼的長袍下襬和鞋,振振有詞的說道。
“啊!?”柳如是瞠目結舌,不知該如何回答。
尚湖周圍的數千百姓,士子們皆親眼目睹了錢謙益剛走湖中,又折返上岸的稽場景,紛紛目瞪口呆,片刻後噓聲四起,更有常百姓高聲怒罵起來!
“阿撒?稀奇否撒,否撒牧齋先生?簡直是個膽小鬼,害得老子白等了大半天,以為能做出否撒驚天地的大事來著,就這?(常方言)”一個百姓甲高聲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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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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