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艦船上打著大明水師旗幟和襄城伯旗幟的艦船果然一路暢通無阻,正如趙繼鼎所言,山東境已經大半復,並且隨著大順兵力的收,山東全境復指日可待!
就這樣一路南下,崇禎皇帝終於航行到了和李忠,白廣恩約定會合的兗州府!
此時,順天府,率領一千旗丁,沿運河南下的鑲黃旗護軍統領鰲拜,正一甲冑騎在馬上,眼中閃著沉暴戾的芒,一路向南行進著。
“統領大人!前方發現有一座縣城,城牆上豎著我大清的旗幟!”
一名旗丁前來稟報道。
對此,鰲拜沉著臉,充耳不聞,繼續向前行進著。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了距離那座順天府的縣城前。
“哎呀!諸位大人,老朽為信安鎮鎮長,我等已經歸順了大清,請諸位大人進城休息!”一名六十多歲計程車紳滿臉堆笑,點頭哈腰道。
聞言,鰲拜輕輕了有些乾裂的,冷著臉一言不發的率領著後鑲黃旗旗丁們,在這位自稱是姓孫的鎮長引導下,進信安鎮!
眾人被孫鎮長迎一座簡陋的院落,鰲拜抬眼看去,只見院落放著十幾張斑駁破舊的木桌條凳,不皺了皺眉頭,冷著臉一言不發的坐了下來。
過了半晌,幾壇酒水和一些用製瓷碗盛著的飯菜端上了桌。
孫鎮長著額頭上滲出的汗水,點頭哈腰的對著鰲拜致歉道:“這位清朝的總兵大人,請您恕罪,鎮子前著日子飽流賊,鎮百姓實在是找不到像樣一些的地方,也湊不出味佳餚了,就這些茶淡飯,您千萬莫要怪罪我等啊!”
鰲拜一邊聽著這個老士紳在自己邊絮絮叨叨,一邊抬眼看到,有幾名膽大一點的五六歲孩,正趴在矮牆上,努力出小腦袋,鼻中流著鼻涕,使勁吸著院飄出的飯菜香味,正眼的盯著桌子上簡陋的飯菜吞著口水。
“行了,你滾吧!不用伺候了!還有把那些小奴才都給老子帶走,別打擾到老子吃飯的心!”鰲拜依舊冷著臉,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哎哎!大人您慢用,有任何需要,隨時招呼在下!”孫鎮長趕忙答應道。
隨即他快步走出院外,和幾名雜役,一起將這幾名孩子從牆頭拉了下來,口中唸叨著:“希老天保佑,這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建奴兵,用完我們僅剩的糧食後,就能離開,這樣咱們信安鎮也就平安了。”
“鎮長,鎮上僅存糧食都給這些人吃了,咱們鎮近兩千口人,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一名面有菜的中年雜役,眼含憂慮的說道。
“糊塗!糧食沒了,咱們可以去賒,去借,去吃樹皮,草,都能活下去,只要留的命在,總會有活下去的法子的!若是惹惱了那些關外來的建奴韃子,我等可是會命不保的啊!你忘了前些年,他們關後的所作所為了嗎?”孫鎮長噙著渾濁的眼淚,悲聲說道。
聞言,幾名雜役都低下了頭,默默的捂住這幾名孩哭泣的口鼻,蹣跚著抱著這幾名孩遠去。
行軍飢的鑲黃旗軍們看著桌上的飯菜,早已經按捺不住了,隨著鰲拜一聲令下,立馬狼吞虎嚥的將幾十張桌子上的飯菜一掃而空,更多的旗丁則是席地而坐,大口咀嚼著從木桶盛出的糲粟米。
“大人,請喝酒!”格木蘭坐在鰲拜邊,給鰲拜不停地添著酒水。
鰲拜似乎心不好,沉默著一碗接一碗的喝酒,很快便話多了起來!
“格木蘭,你說!他多爾袞憑什麼在我大清皇帝還沒來的時候,就敢冊封他吳三桂,就那個廢奴才,還能當平西王?”鰲拜猛的一拍桌子,破口大罵道。
“統領大人息怒,攝政王此舉確實太不應該了!簡直把我們兩黃旗的人就沒有放在眼裡啊!”聞言,格木蘭也仰頭一飲而盡,抹了抹,不忿說道。
“就是!此次關,不僅包奴才沒有搶到多,連金銀人都沒有,他孃的,這樣關打仗有什麼意思!”旁邊一名騎都尉也附和的罵道。
“既然我鑲黃旗的勇士們都如此不痛快,那麼今天大家都好好發洩發洩!”
鰲拜眼神通紅,出一抹濃重的嗜表,“嗖”的一聲拔出了長刀,將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一聽統領下令,院的鑲黃旗旗丁紛紛“嗷嗷”的大起來,興無比,眼中出了猶如野般的暴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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