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箭簇破甲的悶響、大西軍瀕死前的慘嚎,瞬間在山坡上響起。
紅巾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片倒下,但後面的大西軍士卒們,他們握了手中的武,毫不猶豫的過同伴的首,怒睜著通紅著雙眼,無所畏懼的對著山坡上列陣整齊的滿清八旗軍隊,瘋狂前衝。
他們的眼中毫無懼,只有滿滿的毀滅這群滅絕人的韃子的怒火。
看著越來越近的大西軍士卒,肅親王豪格冷冷一笑,將手一招,一名負責傳令的旗丁立馬揮著令旗,山坡上的滿清軍隊立馬開始調起來。
一隊刀盾手和長槍手迅速結戰陣,迎向了直衝他們而來的大西軍士卒。
“殺啊!”
片刻後,雙方的前鋒終於狠狠撞在一起!
刀劍影瞬間開,金屬的撞擊聲、骨骼的碎裂聲、臨陣雙方士卒的咒罵聲,匯一張磨盤的巨大轟鳴之聲。
張獻忠親率銳的老營兵馬,如同一把尖刀,直清軍陣線。
他手中的大刀揮舞如風,每一次劈砍都帶著千鈞之力,一名衝上來的清軍牛錄額真被他連人帶甲攔腰劈開,鮮臟潑灑一地。驚駭的周圍兩黃旗旗丁紛紛眼含畏懼的不停向後退去。
而張獻忠周圍的親兵,也在主帥的帶領下,個個悍不畏死,以命搏命,竟將清軍嚴整的盾槍陣線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豪格在遠眯起了眼睛,看著遠軍陣之左衝右突的魁梧形,喃喃自語的說道:“那就是八大王張獻忠麼?”
等到張獻忠將自己前數尺的滿清旗丁都退後,山坡上的豪格終於了。
“弓來。”他沉聲道。
一名牙喇護軍恭敬地遞上一張沉重的弓。
豪格拿在手中,試了試,但他並未親自瞄準張獻忠,而是對旁一位以聞名的神箭手微微頷首,將這張弓遞了過去開口說道:“雅布蘭,你是我軍中最有名的神手,這個殺大西王的功勞,就看你了!”
那神箭手心領神會,雙手接過弓箭,他深吸一口氣,張弓搭箭,銳利的目穿過混的戰場,牢牢鎖定了那個正在咆哮衝殺的黃影。箭簇在沉的天空下,反出致命的寒。
戰陣之中,張獻忠正殺得興起,他退邊的旗丁後,隨手奪過一匹戰馬,在周圍親軍的護衛下,他一躍而起,翻上馬,勒住韁繩,似乎想看清整個戰局,以便指揮下一步突擊。
就在他抬首環顧的瞬間,只聽“嗖!”的一聲,雅布蘭手中的弓箭瞬間出!
一聲極其尖銳、甚至過了戰場喧囂的破空聲驟然而至!
那支來自百米外的利箭,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準無比地穿了人群的隙,“噗”地一聲,正中馬背上張獻忠的左!
張獻忠在馬背上狂暴的呼喊戛然而止。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深深嵌自己膛的箭羽,那黃的甲冑正迅速被暗紅的浸。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鮮。他那經百戰、彷彿蘊藏著無窮力的軀,在馬上輕輕的晃了晃。
此刻,大西軍士卒眼中的時間彷彿在此刻凝固了一瞬。
然後他們就驚恐的看到,那個在他們心中,如同戰神一般,戰無不勝的“八大王”張獻忠在馬背上的軀猛然一抖,隨即緩緩的向後仰去。
“大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