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門。
眼看雙方僵持不下,急於搶佔時間的王德化沒有辦法,只能不耐煩的將自己偽造的詔書,塞到這名都尉手中,口中恐嚇道:“拿去看,等陛下回來了,咱家一定在陛下面前,好好的將你目無聖上的表現,給陛下稟報一番!”
面對王德化的威脅,那名玄甲營都尉充耳不聞,他雙手接過明黃的詔書,仔細看完後,將其還給了王德化。
“怎樣?聖上詔書在此,還不速速退下!”王德化得意洋洋的開口說道。
誰知那名守衛玄武門的都尉本就不買賬,他衝著王德化拱手道:“王公公,此封詔書陛下僅僅是說了讓太子總攬朝政,並沒有提起宿衛皇宮軍換防之事,末將恕難從命!”
見到這個“不識時務”的軍都尉還是不肯撤走,王德化惱怒,有些心虛的大聲吼道:“哎呀!還反了你了,來人啊!將此無視聖旨的謀逆之徒給咱家拿下!”
結果他喊了半天,玄武門前站著的玄甲營兵都像看白痴似的看著他,沒有一個人聽從他的命令列。
此刻王德化已經失去了東廠提督的位置,邊本就沒有調得的錦衛,就算他能調得錦衛,玄甲營作為崇禎皇帝一手組建起來親軍,面對東廠的錦衛,他們也不怵半分!
錦衛和玄甲營就如同崇禎皇帝的左右手,而且玄甲營還是那個壯有力的右手,誰怕誰啊?!
一見司禮監大太監沒招了,隨行隊伍裡的東宮左庶子東林黨人馮之懿站出來,高聲怒斥道:“大膽!你一個小小的宮門戍衛,也敢不聽監國太子之言,我大明自有祖訓在此,《皇明祖訓》中言,聖上統兵在外,太子監國自是祖宗憲,汝豈敢阻攔?難道要太子殿下親自與汝等說嗎?汝不聞《尚書》曾言……”
這個馮之懿之前就是違法紀的東林黨人一派,自從詹事府詹事姜曰廣被辭歸鄉之後,太子又日漸不寵,詹事府上下人等都攛掇著太子進行政變,畢竟罷歸鄉和從龍擁立之功,二者還是很好選的。
而那名玄甲營都尉聞言,雙眼一瞪,直接暴的打斷了馮之懿的長篇大論道:“嘰裡咕嚕說什麼呢?吾乃武將,沒聽過你說的那些什麼書,什麼文,除非有陛下明文手諭,否則恕難從命!汝等再在此叨擾不休,休怪本將對諸位了!”
說罷,兩邊的玄甲營士卒們猛然一聲大喝,紛紛抬手將手中寒閃閃的長槍對準了王德化,馮之懿等人。
王德化和馮之懿嚇得連連後退幾步,但又不甘心就這麼回去,正當雙方僵持不下之際,只聽後面傳來一道略帶急躁的聲音。
“放肆,汝等是要造反嗎?!”
眾人轉頭去,只見一赤紅袞龍袍的太子朱慈烺,正急匆匆的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原來行剛一開始,就遭遇了挫折,切關注這邊況的太子朱慈烺也坐不住了,決定親自出馬。
“拜見太子殿下!”
王德化等人立馬衝著太子行跪拜之禮。
而玄武門守衛的玄甲營軍,也紛紛收起了槍矛,站在原地。
“拜見太子殿下,末將甲冑在,不便行禮,殿下海涵!”那名玄甲營都尉衝著太子朱慈烺拱手行禮道。
“無妨!”朱慈烺擺擺手,衝著那名都尉道:“父皇既然讓本宮總領朝政,這軍換防,理應也在本宮的職責範圍之,這位將軍有何疑?”
“是!”面對大明太子,那名都尉收起了之前對王德化的輕視態度,他拱手道:“可是宮中換防皆有定數,從沒有過撤出宮外換防的先例,要撤也是二月之後,宮軍進行大的換防,現在還沒到陛下規定的時間!”
太子朱慈烺深吸一口,盯著這名都尉大聲道:“陛下詔書上明明白白的寫著,讓孤總攬朝政,你眼睛瞎了嗎?!還不退下?莫非你想要抗旨不?!”
面對著突然強起來的太子朱慈烺,這名玄甲營都尉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懼怕的神,畢竟此刻他還是大明的太子,是未來的儲君,自己一個小小的玄甲營都尉,還是得罪不起的。
可是就這麼撤退的話,這名都尉心中又泛起了嘀咕,這次換防,哪哪都不對,著古怪,還是謹慎一點的好!
太子朱慈烺一見此人還不鬆口,氣的直接一把出了自己的佩劍,“唰”的一下就抵在了這名玄甲營都尉的脖子上,狠聲問道:“大膽賊子,你退不退下?!”
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尖,那名玄甲營都尉嚥了口唾沫,嘆息一聲,準備聽從太子朱慈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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