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膝蓋在冰冷的金磚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襬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和的弧線。
燭下,的影投在崇禎皇帝案前的臺階上,像一朵搖曳的白花。
“陛下,”布木布泰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
“賤妾知道,建州真部這些年,欠了大明太多。欠下的債,不是一句‘永為藩屬’就能還清的。賤妾拿不出別的東西來償還,只有……”
說到這裡,布木布泰臉上突然湧現出一抹紅暈,壯著膽子,緩緩的爬上了鋪著地毯的臺階,在崇禎皇帝的案前停住了。
的手,緩緩抬起,搭在案的邊緣。
那雙手白皙如玉,手指修長,指尖微微泛紅,像初春的桃花。
大著膽子,緩緩的站起來,衝著崇禎皇帝,微微前傾。
素的領口鬆鬆垮垮的垂了下來,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鎖骨,還有更深的那線條的壑……
“就只有賤妾自己,任由陛下發落了……”細若蚊的說完了這句話,就紅著臉,低下頭不敢再看崇禎皇帝。
此刻,武英殿殿,忽然安靜了下來。
殿中的燭火跳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龍涎香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繚繞,像一層薄紗,把一切都籠罩在朦朧之中。
在這樣曖昧綺麗的氛圍中,崇禎皇帝微微撥出一口氣,目流轉。
他的眼神看著布木布泰,看著搭在案邊沿的蔥白手指,看著領口出的那片雪白,看著低垂的眼眸中掩蓋住的那片複雜的芒。
像在審視某件東西一般,崇禎皇帝目平靜的從頭到腳的將眼前的這個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
“滿清的聖母皇太后,布木布泰。”
崇禎皇帝終於開口了,那聲音古井無波,並沒有對之前心設計的話語和的作產生心緒上的半分波。
崇禎皇帝盯著,開口說道:“這就是你所有的政治手腕?”
案前的布木布泰愣住了,不知道自己用盡了渾解數,為何眼前這個正值壯年的崇禎皇帝會如此平靜的對說出這些話語,甚至連眼神也不曾泛起一點漣漪。
崇禎皇帝站起,一步步的朝著布木布泰行來。
他上散發的那無形帝王力,迫著布木布泰不由自主的一步步的向後退去。
突然,一腳踏空,從臺階上“噗通”一聲跌坐在武英殿的地板之上,眼中的嫵從容都不見了,反而有些狼狽的看著一步步走下階的崇禎皇帝。
“噠噠噠……”
他的靴子踩在青磚上,每一步都很輕,但在空曠的大殿裡,那腳步聲卻清晰得像鼓點。
布木布泰跌坐在地上,看著那雙靴子越來越近,心跳忽然加快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