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遙鶴山莊設有‘四芳閣’,裡面全是買來、撿到的孤兒,從小洗腦培養為殺手,名其曰救贖,他們恩戴德,為遙鶴山莊肝腦塗地。
培養出的死士姓分別取梅蘭竹蓮,一屆一。數字則是按照實力排行。等死士實力足夠,就會決出高低,由莊主親自賜名後離開到分莊或其他地方做事。
“嘿,就這手段,遙鶴山莊還是有名的正派呢。原主自小被賣過來,自己什麼都忘了。”
“……很有江湖風。”楚懷寒忍不住說。“名門正派藏汙納穢,死士起名都要文縐縐的。不過我想問,所謂四芳閣,難道里面培養的死士全是的?”
全是子的死士,讓人覺得這遙鶴山莊莊主,很像那武俠小說裡的大反派。
“有男有。但第一代莊主就是喜歡這麼起名。沒文化,管梅蘭竹四芳,不喜歡,給換蓮,附庸風雅自我的二。”
死士對那初代莊主很有怒氣,字字珠璣:“行吧,改了也好,我可不想給人‘娘子’,噁心。這是那畜生幹得唯一一件人事。”
“對了,你有所不知,培養死士可是各門派各家族預設的,誰也指摘不了什麼。有些好聽點,說是忠僕、手下,本質就是送死的工。”
“誰家沒有十幾個‘x五’、‘x十七’?區別在於別人家會把跟隨主子姓當做恩惠,遙鶴山莊則是準備四個姓氏給人,說是風雅呢。可笑!”
“被培養的人自小洗腦,還真信了這一套。可悲可嘆!甚至以數字為名都無所謂,後頭是七、十三這樣的數字還好,排行第八第九的我看那所謂‘主子’喜不喜歡他名字!”
死士切齒盈憤,控制不住全力,手指得石桌上蔓延開一片裂痕。楚懷寒不自覺往後挪了挪。
“對了,你要我也別死士什麼的,這的名字上蓮就好。雖然兩個稱呼是一樣爛!”
“好好好,就你上……呃,上娘子或者上姐姐?”楚懷寒安,“聽你的意思,這名字有什麼來頭?說起來,你跟遙鶴山莊其他人不一樣,沒有數字呢。”
上蓮怒火微微平息,憤怒逐漸轉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緒:“這就要提到原了。所謂四芳閣,按理說來,我是要‘蓮一’的。”
“‘按理說來’,難道是那莊主看重原,才?”
“看重?放屁。”上蓮著臉猛拍桌子,石桌上的裂痕大有擴散的趨勢。“你聽好,真正的上蓮,世分外可憐——我不是說過連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麼?”
上蓮被收四芳閣後過得極其悲慘。四芳閣本就要把他們培養趁手工,怎會人道對待?
若是練武、學習趕不上,就缺食,甚至要挨毒打。孩子們經歷洗腦、選拔,彼此之間毫無誼,此生唯一需求就是侍奉莊主。想逃走的,會落得比死還悽慘的下場。
那般暗無天日的生活,即使只繼承部分記憶,也知道那是十分難熬的日子。
上蓮十四歲那年,終於不堪待,意圖逃跑。沒跑遠就被抓回來打得無完,跪在四芳閣外面等待死亡。
正是寒冬,風雪就如世道一般對嚴厲、殘酷。
上蓮幾乎失去意識,以為自己即將凍斃,眼前卻出現一雙分外華貴漂亮的靴子——正是莊主年得寵的獨子,心來路經四芳閣。
“我知道接下來的發展了。”楚懷寒道,“是不是那莊主心有不忍,救下上蓮,於是上蓮就此對深種?”
“結果對了,過程卻不對。”上蓮冷笑。
孩天純粹而殘忍,安逸之本沒覺得有什麼特殊。像上蓮這樣的,遙鶴山莊一月能扔出去三四個。他已經見怪不怪,打從小時就學會不把下人當人。
不過呢,或許那天安公子的奇想格外多,他不僅路過四芳閣,還破天荒去搭理一個快失去價值的工,順手給出一塊懷裡吃膩了的糖。那糖安逸之若是想,能天天當飯吃,對上蓮卻是從未見過的珍寶。
安逸之給了糖,俯下說了幾句場面話,無非洗腦的那套,什麼你得了莊主青眼要獻出命云云。或許是父親教了馭下之,便迫不及待試用一番。
而他倒發揮創造力,還添了句:“若你將來名列第一,我就父親賜你好,從此不必起別姓,跟隨主人家姓就好。對了,到時就‘上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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