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崖從白羽鏢局走出來時,臨近黃昏。
蘇青霜亦步亦趨跟在後面,眼底的厭煩已經徹底藏不住。任何看向的人都會被冷漠而滿含殺氣的眼神瞪回去,但也僅僅如此。
妖像是兇殘的惡,無人不知其險惡,此刻被套上枷鎖隔離在籠後,朝行人狂吠、低吼,卻又無能為力。
所有人都看到妖的醜惡,同時也看到的虛弱。蘇青霜此前從未如此任人宰割。
許多來自千里之外的俠客看著顧舒崖朝六扇門的方向遠去,眼神漸漸染上敬佩、畏懼。
道聽途說終究不如眼見為實,顧舒崖到底是九大總捕之一。
今天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但卻產生許多影響。有些事在悄無聲息中被改變,併為無數暗流中的一,直到未來某天凝聚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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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一回來就把自己關進房間。如同前搖一樣長,大招之後也有段虛弱期——他還沒出戲。
按理說顧舒崖該去給他準備晚飯,再拿些甜點,畢竟一整天的表演確實累人。但他卻推開門,連聲招呼都沒打就進了小九的房間。
小九被嚇了一大跳:“你都不敲門的嗎!嚇我一跳!”
顧舒崖敲了敲門板:“好,我能進來嗎,小九?”
他兩隻腳已經踏在屋裡了。
什麼先斬後奏,這就是先斬後奏。
小九轉過頭,繼續對著鏡子發呆:“有事等會再說,先等我緩緩。”
“我就這麼說吧。”顧舒崖道,“你不用回頭,也不用接著演戲了。”
“我沒演……就是需要時間出戲。”小九道。
顧舒崖道:“不,你在表演。”
他表平靜,既不是平日裡那冷若冰霜的模樣,也不是隻對穿越者展的有些心的老好人模樣。小九能到他的認真。
“這些日子裡,我越發覺不對……”顧舒崖向前邁了一步,直視小九的眼睛。
“……即便是孩子,有時的行為方式和遣詞造句也有些……過於稚了。”
“真正十幾歲的孩子不會那樣說話,何況你還在蘇青霜這個不知道幾十歲的中,到激素分泌等等的影響。”
“上次在現實裡見到你,還是很久以前,讓我忽略了這一點。”
“即便是在我們面前,你的種種行為也是表演出來的。”
“我最近才注意到,你一直在不同的人設之間來回切換,今上午你只是從‘小孩’切換到了‘妖’而已。所謂的準備時間不是你戲需要的時間,而是你改變人設需要的時間。”
“你的言行之所以有時會顯得稚,是因為……人設是很空白的,沒有過去和機。他本就不存在。”
“你是個很好的演員,卻不是個好的創作者,你想象不出一個孩子該如何自然地長大,只好讓他一直保持那份天真。”
在顧舒崖說話時,小九始終保持著沉默,等他說完才幹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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