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深深地著陸墨書。也許,這已經是楚懷寒所能理解的、關於“表達意”的極限了。
白俠神專注,雙眸之中彷彿只有陸墨書一個人。
他心底作為“七號”的部分蠢蠢,芳心微,作為“陸墨書”的部分大驚失,恨不得連連後退,遠離此人。
哎不對,怎麼真的有點對“柳無霜”心了?
對面在可是個人啊!是楚懷寒!
陸墨書了心思。
而整個陸府庭院,分明是初秋,此刻卻彷彿深冬一般。
所有人都變了只會機械轉頭、眨眼、張的泥塑木偶。維持著同一個姿勢。
連陸文恆也被驚得忘記了自己原先的心思。
這場面,這場面,莫說他們,連陸硯齋,也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好歹也是朝廷大理寺卿,曾被稱為四大才子之一的人,竟然跟兩個江湖人勾勾搭搭?
簡直是天下之大稽!
陸硯齋一手捂著劇痛的心口,一手死死抓住太師椅的扶手,指節得發白,顯然還於心神激盪、氣翻湧的狀態,連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們……這兩個人,都是你的……?!”陸硯齋大怒,過了好久才終於能夠完整地說出一句話,“解釋清楚,混賬東西!”
他氣得不顧及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也全然忘了僅僅一會之前,他還對陸墨書一口一個“行簡”。
“我、我,我這是!”陸墨書結結,話也說不利索了。
事發展全然出乎他的意料啊!
見他驚慌失措,全然不似作偽,楚懷寒愣了一下,彷彿才發覺不對,把視線轉移到同樣一臉懵的死士上。
兩人四目相對,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你怎麼在這裡”的茫然。
還未等陸墨書說出個一二三,便遠遠地,又傳來一聲悽婉哀怨的呼喚:
“陸郎!”
短短兩個字,喊得千迴百轉,矯造作,帶著哭腔。
陸墨書機械地轉過頭,幾乎聽見自己脖子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他的表驚恐,但是其他人的表更加驚恐。
一位年,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正用一方素白帕捂著臉,淚流滿面地奔了過來。
那並不是小九,而是——
“我、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別人!”裴長卿哽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