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經過商議,或者說是死士的單方面乞求,三人決定先去明月樓為死士找把武,再去見鎮北城城主江雁回。
“——萬一他要搞鴻門宴,摔杯為號,把我們抓起來,我總不能連趁手的武都沒有吧!”死士是這樣說的。
儘管他只是為自己去明月樓找藉口,但顧舒崖仍然忍不住吐槽他:“想把我們抓起來,不用鴻門宴也能做到。昨天把我們抓起來就是了。”
楚懷寒已經習以為常:“讓讓他吧,他都這樣了。”
“是啊。”顧舒崖嘆了口氣,贊同了楚懷寒的意見,“都這樣了……”
死士道:“我懷疑你們在看不起我。”
但他沒有證據,又實在期待去明月樓參觀,便放過了這一話題。
明月樓在城北,佔地不大。
當年明月樓北上,搬遷得急促,許多事無法周全。是這十年,才對門派駐地進行了一番修整。明月樓原先是江南門派,門中人也大多是南方人,故而連建築都帶著南方的雅緻,與鎮北其他地方顯得格格不。
朱門半掩,簷角懸著銅鈴,風過時叮噹作響。幾高矮不一的建築簇擁著一棟頗高的高樓,那正是門派名的由來“明月樓”。
若在江南,明月樓得立在湖側,與明月一塊映在水中。但鎮北豈有這樣好的景和條件,只能是委屈了明月樓。
如今鎮北城空間對於明月樓來說略顯狹隘,因此明月樓也分散了許多人到各地駐地。
門前立著兩個青衫弟子,見三人走近,一人迎上前來,拱手道:“三位可是來觀劍的?江長老早已囑咐過,請。”
門是一條青石甬道,兩側種著修竹,疏疏落落,不像是江湖門派,倒像是哪家清貴的別院。顧舒崖心道這與十年前倒是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當初關自己的柴房在不在……嗯,這倒是沒必要故地重遊。
說起來,自己當初在明月樓報,現在作為客人走進來,還有點心虛。
穿過甬道,眼前豁然開朗。一座三層的木樓立於院中,飛簷斗拱,雕樑畫棟。卻並非那座最高的樓宇。
“到了。”引路的弟子停下腳步,“三位稍候,我去請師兄來。”
不多時,一箇中年弟子快步而來,後還跟著兩個捧劍的年。那弟子面容清癯,頜下留著短鬚,袍上繡著一淡月,正是明月樓門弟子的裝束。他走到近前,拱手為禮,目在三人上一掃。
“三位來得正是時候!”中年男子爽利地笑道,“諸位有所不知,最近明月樓才得了數把好劍,皆是由天下第一巧匠所造。”
“易大偉?”死士震驚道。
“不錯,正是易大師。可是已經很久沒有鑄造過兵了,還是看在明月樓的面子上才打造了這樣幾把劍。”那男子言語之中甚是驕傲。“我明月樓雖也擅長鑄造之,但稍遜唐門,而與易大師相比,更是班門弄斧。”
“那我們能否見一見……”
“易大師十天前便離開鎮北城了,至於去向,我們也不太清楚。”中年男子委婉地說。
死士不語,依然惦記著自己那把斷劍。
“諸位請。此地正是明月樓安放貴重之的所在,若是常人,決不允許踏。但諸位既然是江長老的貴客……”
“貴重之的話……”死士突然開口,“那初代樓主造出來的東西,也放在這裡了?”
楚懷寒和顧舒崖臉上略帶詫異,不知他為何要問起這個問題。








